隔着这一层薄薄的纱,目光如笔触一遍一遍描摹太子殿下颀长的背影。霍怀慎抬手掀开纱帘,轻声喊了一句,“殿下?”
卧在床榻上的人毫无反应,方才还只是装作熟睡,不想搭理霍怀慎的人已经迷迷瞪瞪睡过去了。听着规律的呼吸声,霍怀慎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
太子殿下一见他便暴怒,几次下来对他的身体也是好一番折腾。
戚钰梦见了三年前的一桩旧事。
那日漫天飞云,天气阴沉沉的,戚钰坐着马车和大皇兄一起去瑞禧长公主府。
走到清平坊,遇见一行刑犯。对方是朝中一将军押着刑犯往另一边而去,因道路不宽,他们的马车只能等着这群人通过。
戚钰那几日正好染了风寒,披着厚厚的一件大氅靠在车上,迷迷瞪瞪几乎睡过去了。
突然,四周的人群和士兵都喧哗起来。戚钰皱着眉睁开眼,兄弟二人掀开帘子一瞧,彻底呆住了。一排刑犯的最后,一个瘦弱的女子,扶着一个挺着硕大肚子的年轻人,艰难的挪动。
戚钰听到大皇兄惊讶的说了一声:“是地坤!”
几乎没什么人能见到怀孕的男性地坤。那个男子神色憔悴,披散着发,挺着那么大一个肚子,好像下一刻就要倒在地上。他被强迫着走了那么长的路,若非那女子搀扶着他,怕已是晕倒在地。
四周传来了细碎的议论声,饱含着恶意的讽刺挖苦,“哎呦,瞧瞧那肚子,一个男人变成这样,也太恶心了吧!”
“这男的软骨头,也不知平日里在男人身/下是如何浪/叫的!啧啧……”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生孩子也是要从那里出来吗?想想就觉得恶心!”
“明明是个男的,却要雌伏于别人身/下,大概是爽的吧!”
“怎么?你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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