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上霍怀慎的目光,不知怎么的就气弱了一截,将玉佩往枕边一扔,又换了一物扔过去。
霍怀慎接过,是太子殿下时常带着的一块扇坠儿。
太子殿下不好什么金石字画,不过出去时总爱带一块扇坠儿,偶尔见他拿出来下意识的摩挲几下,霍怀慎低头看了又看,似乎和平时的那块有些差异。
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的握在手中,太子殿下根本没有意识到,“孤换里衣,你杵这儿作甚?!”
气鼓鼓的模样倒不像是发脾气,反而少了一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霍怀慎转身,抬脚走到屏风后,脚步突然一顿,江直也站在那儿,圆圆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霍怀慎:“……”
“侯爷与殿下果真……”他表情极为奇怪,看上去似乎还带着一点怜悯。
“公公是殿下身边亲信,料是也不会出去胡言乱语……”霍怀慎咬重了“胡言乱语”四个字,江直只觉背后窜起一股凉气,他讪笑,“侯爷说得对,咱家自是不会。”
霍怀慎知道时间久了瞒不了江直的,毕竟是在宫中浸淫数十年,平日里看着慈眉善目跟个弥勒佛似的,可是霍怀慎深知这位江直公公也不是个简单的,能在太子殿下身边伺候得好好的,而兰贵妃母子二人又未找过他麻烦,想来还是有一番本事的。
江直转过头,霍怀慎飞快的换了身上的湿衣衫。
“太子殿下看似易怒跋扈,但是心地善良……”江直慢慢的说,霍怀慎未开口,不过也没有打断他。
见此,江直继续说,“奴婢刚见太子殿下时他还是个少年,但是脸上已经没有笑容了,宫中好人不多,牛鬼蛇神倒是不少……太子殿下不是性子直,只是懒得与人纠缠,好几次三皇子伙同伴读一起换着法儿的给殿下使绊子……”
“一开始是偷偷打湿殿下要交给陛下的策论,后来则是往太子身边送美艳的宫女,那一个个的……”江直苦笑,“殿下虽也是个不吃亏的,但是你来我往的,久而久之便矛盾越来越严重……”
“宫中的伴读都是京都各家的嫡子,身份也不低,被府上宠惯了,太子殿下又不屑于那些收买人心的把戏,所以这么多年身边一直无人肯接近……”
霍怀慎眉头几乎拧成疙瘩,“殿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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