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架上的赫连朝一怔,慢慢抬头,神色一瞬间慌乱,“你怎么……”
“妾身带着两个孩子躲了几日,一直没有收到你的信……妾身担忧你啊……老爷糊涂,做甚去招惹那位三殿下,如今身陷囹圄,妾身宁愿同你死在一处也不要隐姓埋名一辈子……”
“果真情真意切啊!”戚钰叹了声,“想你赫连朝奸邪狠绝,没想到到头来还有女子为你赴死。”
“只是……”他伸手要摸男娃儿的头,小孩儿想躲,结果身后侍卫堵着,毛茸茸的那颗脑袋就落在戚钰手心,“可怜这一对儿小娃娃没了父亲又死了亲娘。”
“这样吧,反正无人照料,况且还是外室生出的庶儿,孤不如做桩好事,将他送到赫连朝你府上,正好尊夫人膝下无子,交由她来养育最为合适,你说呢?”
戚钰说得漫不经心,赫连朝却彻底变了脸色,“不行!”
“不行?”戚钰捏了捏小孩儿的脸颊,还破天荒的笑笑,“尊夫人无子,这俩孩子送过去正好,毕竟,你不识时务,这叫孤能如何?”
一旁的孟梵听得心惊,这两个孩子若真是送进赫连朝府上,那跟送他们进火坑有何两样?
赫连朝的夫人是其亲表妹,因为自小伶俐会来事,一早就与赫连朝订了亲,二人年纪到了也便成了亲,早两年也过过夫妻琴瑟和鸣的日子。
只是时间久了,赫连氏始终无所出,一开始还能柔柔弱弱在赫连朝这儿博点怜惜,到后来就全都成了互相怨怼。
神医也寻了,药也喝了,端的不知为何就是怀不上孩子。尤其在夫妻感情日渐消磨之后,二人更是成了一对怨侣。
家中父亲百般斥责,房内又无红颜体贴,久而久之,赫连朝就不常回府了,他在城西巷子里置了外室,未有一年,就为他怀了孩子,时至今日,比起府中的正室,这个被藏起来的外室更像是他的枕边妻子。
经年累月的感情,就是养条狗都能生出感情,如今妇人悲悲切切的小声啜泣,儿女畏畏缩缩的躲在一边,赫连朝看着妻儿,嗓子眼生疼。
若戚钰真的将一对儿女送到赫连府,依着赫连氏的脾性,估计没多久就能磋磨得两个孩子没了性命。
“太子当真好手段!”
赫连朝侧着头,“您那么聪明,还能不知道三殿下背后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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