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打消这个念头,依着兰贵妃多疑又不轻易相信别人的性格,实在不可能差使别人。
“他戴着面具。”
霍怀慎一时毫无头绪,京都这么多人,近来投靠戚承的数不胜数,可是若不是他的人,还会有谁陷害昭王殿下。
“那少年的口音不大对劲。”道士招摇撞骗这么多年,几乎走遍大衍各地,对于口音倒琢磨出一点不对来。
霍怀慎收了匕首,耐心听道士细细回想。
“……他声音略沉,是刻意变过声音,但是却不精于此道,所以不免暴露出一点问题来,现在想想……不是大衍人。”道士说到这儿又想起一事,“还有一个小细节,他耳垂上有小洞……应该是平日是戴饰物的,大略是因为不小心,所以扯着那块软肉,出了血,结了小痂。”
霍怀慎知道是谁了。
他将道士从地上拉起来,“那人比我略低半头,身材却并不威武,说话时……有些倨傲?”
“侯爷知道是谁?”不过短短两句话就能想到是谁,道士意外之余也不禁佩服霍怀慎。
“若不想你的一家老小出事,就继续今日之事。”霍怀慎将那装药的小匣子放到道士面前,“那人还会来找你”霍怀慎递给他一个小指长短的响箭,“记着,那人一旦来找你,便拖住他。”
道士喏喏答应,霍怀慎没有再说便离开。
霍怀慎一离开,道士腾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身边银票地契散落一地。
一个一个都来威胁于他,他心中又悔又难受,一时悲从心中起,早知当初就不该贪图富贵来京都行骗了,也不至于到现在进退两难。可是不管他如何后悔,已然上了贼船,一旦停住,怕是家儿老小都得跟着他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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