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霍怀慎给他倒了一杯茶水，请他坐下，戚璟还巴巴地看着戚钰那儿。
“殿下能不顾自身安危冒险出城去救你，应当是不恨你的。”霍怀慎声音淡漠，戚璟微微一怔，而后苦笑，“没有恨，那，怨总该是有的……”
戚璟垂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眼下的疤痕像是蜿蜒的虫，他声音闷闷的，似是带着一点怅惘，“是我想当然了，我以为他毕竟是有母后的，而且身为太子殿下，即便不得宠，也不可能受什么委屈……”
“这些都已经过去了。”霍怀慎知道戚钰不是一直困囿原地的人，即便现在他还昏迷着，霍怀慎也知道自己的殿下是怎样的脾性，他所珍惜的皇兄，霍怀慎也会一样的尊重。
可是他不知道，越是这样说，戚璟越是难受。
眼角一滴清泪掉下，戚璟掩面，“是我对不起他……”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霍怀慎又从另一个人口中重新认识了他的殿下。
那年，大衍大皇子戚璟分化为地坤，朝内朝外一片哗然。
早朝上，群臣一个个恨不能跳出来指着戚璟大骂，口中无一不是对他地坤身份的贬斥讥讽，更有甚者，对他在工部做事的事情大加批驳。
好似前一日他还是人人敬重的天之骄子，翌日就成了他们口中的不堪之人。
他身边的朋友对他报以恶毒的眼神，连老师都是深深叹了一口气拂袖而去。
戚璟那时还不明白，缘何分化为地坤就成了原罪。
先是卸了他在工部的职位，再是他遭人陷害，中了腌臜药与人发生那等事，众目睽睽之下他成了德不配位，不知廉耻的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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