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这位被废黜的皇后竟然出现在这里。
“本宫是钰儿的母后，也不能进去吗？”皇后施了妆，云髻峨峨，一身皇后朝服，季云中总觉得她奇奇怪怪的，遂更是不愿让她进去。
再是亲娘又如何，昭王殿下最惨的时候这位皇后不也躲在佛堂闭门不出吗。
“这位公子，”跟着皇后的嬷嬷突然往前一步，“听闻宣平侯有一位师弟，不仅风姿过人，还懂岐黄之术……”
“就是我。”季云中目光转向老嬷嬷，又挪向皇后，“昭王殿下伤得很严重，御医已经说过了，这个时候他需要静养，而且现下宫内宫外情况复杂，我不放心任何人进去搅了他的安宁。”
这一句话不可谓不直白，皇后面色一僵，就连戚璟都听不下去了，他扶着皇后颤抖的胳膊，开口，“季公子这样未免太过苛刻，母后总不可能害自己的孩子，她进去看一眼有何不可？”
“小璟。”皇后喊住他，“罢了，还是不进去了。”
她遗憾地往里边看了一眼，嬷嬷也过来扶住他，看向季云中，“公子，就让娘娘进去看一眼……”她似是哽咽了下，季云中刚抓住一点什么，结果被皇后打断，“莫要再为难他了，只要是为钰儿好，本宫……看不看，都无碍……只要他……”
声音越来越小，慢慢呢喃着什么，季云中狐疑地看她，总觉得这皇后神神叨叨的，她挡着的身子往旁边正要挪开，岂料皇后身子突然一软，被戚璟忙不迭地扶住，“母后？！”
“无，无碍……”皇后扯起一抹笑，季云中看着她，心底的那股疑惑更加严重，他下意识伸手，“娘娘若是不介意，不如让我替你诊一诊脉。”
“不用。”皇后脸色微变，攀住戚璟的胳膊，“小璟，你送母后去，去乾龙殿。”
戚璟刚想开口，她看过来，带着乞求，“送，送我过去……”
“好。”戚璟没有再拒绝，与嬷嬷扶着她就走。
季云中看着她的背影，皇后走出约莫四五尺的距离忽然停住脚步，她回头往内殿的方向又深深地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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