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金尊玉贵的姑娘,方才宝记下楼时,一手拎着裙摆款款而下,姿态蹁跹又优雅,和许多闺阁女子并无不同。却在听闻主子遇刺的瞬间,仿若一下子变了一个人般,刹那间迸发出来的杀气,饶是自己一个见过了生死的大男人都有些受不了。
如此一个丫头,看起来有些稚嫩和娇小,到底为什么能有这样宛若实质的杀气,他至今有些看不明白。
目光落在那只鲜血已经凝结的右手上,血迹……不知道是主子的,还是……
许是自己出了神,回地慢了些,少女偏头看来,目光沉凝又肃杀,冷地浑身一激灵,当下低头应是,“都在这里了。有几具仵作已经验过,并无发现什么异常。”
专业的杀手。
言笙闻言,冷冷嗤笑一声,大理寺的仵作,验尸虽是专业,但他们往往会疏漏许多自以为没有什么关碍的地方。她蹲下身子,随手翻了翻地上的尸体,当胸一剑,从前胸入,从后背出,直接洞穿了整个身体。
她伸手解开对方的黑衣,摸了摸,身后男子诧异的声音响起,“姑娘……”犹豫间最后还是没说出口。显然,对于自己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家如此堂而皇之地剥人衣裳这件事,对方不大能接受,哪怕,这是尸体。
但秦涩的手下,显然调教地很好,知道这个时候有些话不该说。
黑色衣裳,布料很是普通,全身上下并无特殊的印记和配饰,难怪仵作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她目光落在对方灰败的脸上,几十个人,容貌也是普通,丢在人群里都不起眼的那种。
目光却是微微一顿,落在其中一人黑紫色的嘴唇上。
“这位,便是最后服毒自杀的刺客,原是已经捉住了,回来途中服了毒。”见言笙看着那具尸体,那侍卫尽责地回禀道。
言笙点点头,收回了目光,没说什么话,一言不发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令人胆寒,那侍卫心下微凛,正狐疑着,就见对方已经打开了最近一具尸体的嘴巴,把手伸进了对方嘴里。
“哎!”那侍卫下意识跨出一步,就要阻止,想说他们这么多大男人在这听凭吩咐,姑娘不必如此事事躬亲……只是话到了嘴边,最终没有说出口。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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