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马上就要葬身在野兽的嘴中?可是我还没来得及照顾木大哥,还没有告诉木大哥要好好活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泪水顺着桑浮紧闭的双眼无声地滑落,她感觉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就在桑浮疑神疑鬼胡乱猜测的时候,声音在她正前方的地方消失了,她好像听到了一声弱不可问的叹息声。
“或许是临死前的幻听吧。”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可不可以让开那扇门,你挡着我的去路了。”
木余冷冰冰的声音却让桑浮欣喜若狂,自己不仅没死,更重要的是木余大哥回来了。她慌忙揩去脸上的泪水,侧着身子闪开一条路,一脸欢欣地望着木余,一点儿都不在意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
屋门关了起来,桑浮被挡在了外面。她仰望黑漆漆的苍穹,心中充满了喜悦的希望。
第二天一早,木余被刺鼻的浓烟和大呼小叫惊醒了。他皱起眉头,不紧不慢地走到屋外,看见桑浮正手舞足蹈地围着炉灶生火,白净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浅浅的烟灰,手上则有纵横交错的浓重黑痕。
他冷漠地看着桑浮无助的样子,没有半点儿出手帮忙的意思。站了一会儿,木余转身走回屋内,拿起桌子上的半盏溪水,一饮而尽,眼中满是回忆的伤痕。
木余沉浸在痛苦中时,外面传来兴奋的欢呼声。木余望了一眼由黑变白的炊烟,迟疑了一下,最终没有出去,呆呆地坐在桌边,孤独茫然。
“木大哥,我将昨日剩下的干粮热了一下,你吃点儿吧。”
门外响起桑浮小心翼翼而满是活力的温柔声音,木余的肚子叫起来,呼应着桑浮的殷勤。
“木大哥,你不说话,我就进去了。”
又过了一小会儿,桑浮小心地推开屋门,轻手轻脚地走到桌旁,轻轻地将盛着两个香喷喷馒头的碟子放在木余面前。木余对眼前的馒头视若无物,他的肚子却毫无尊严地抗议着。桑浮偷偷望了一眼近前的木余,心中既欢喜又难过。
这是木余第一次没有冲她露出嫌恶的表情,但他还是不吃能真正填饱肚子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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