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绝不是个强盗！
他是个好人！
我为什么要那样说他！
李世清摇了摇头，并未回答，又问道：“我再问问你们，如果是你们处于川西那个地方，你们想要活下来，准备怎么做？”
李宸道：“待在城里不出来，自然相安无事！”
李世清摇了摇头：“川西的城是不设防的，比家里要危险的多。川西每年在家里被杀的官员都不是少数，更何况是城里！”
郝军想了想，胸有成竹地说道：“牢牢抓住手中的权力。有了实权，自然就不用担心土匪强盗。”
李世清道：“说到权力，在川西那种遍地都是草头王的地方，还有谁的权力能比手握军权的将领更大？但是呢，先不说死在剿匪战场上的将领不计其数，就算是大营遇害的将领，难道就少吗？明白了这些，你觉得，能有多大权力保你在川西的平安！”
赵飞雪眼前一亮，道：“当个土匪！当个强盗！加入他们，成为一家人，安全岂不是有些保障？”
李世清轻轻摇了摇头：“川西土匪强盗每年火并死得不计其数，仅仅最近这一个月，省城靖州附近的火并，就死了差不多上百人。知道了这些，你还会觉得当个土匪、强盗更安全吗？不管是哪里，除了那些亡命之徒，不是被逼无奈，没人愿意去做那种刀尖上舔血的营生。对那些抓住必死的人来说，又有什么江湖道义可将？能活一天算一天，对这种刀尖上舔血、有今天没明日的人来说，又怎么会有家人？”
李宸又道：“也许他是个百无一用之人，谁又稀得杀这种人呢？”
李世清还是摇了摇头：“作为圣州派遣过去的人，能在川西活这么久，不管是谁，绝不能用无用评价。他真要是那样的人，他根本就不可能活下来。”回想往事，叹了口气，道：“他学文参加科举，是被逼无奈。他并非天生就是个书生。小小年纪就能考中秀才，就算是在书香世家，也是了不起的成就。这样的心智，怎么可能会是无用之人。”
李世清回头见她们都不再言语，一动不动注视着自己，轻叹一声，才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他之所以能一直安然无恙，就是他欠钱太多。所以各方都不得不保他，让他不能死！毕竟，死人，是还不了钱的。”
赵飞雪等三人一听，不由得面面相觑，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李世清长叹一声，道：“从这点来就足以看出他的聪明！”不由得又有些得意：“单凭这一点，他就不愧曾经是大司寇府亲传弟子。”
郝军依然不以为然，在心里对辛济就充满了轻视，讥笑一声，低声嘟囔道：“欠了一堆的钱，怎么反倒是本事了？”
李世清看了看他，眼神中明显流露出了失望，但嘴上却说道：“在孟秋那种地方，还有什么本事比能借到钱更大？”
李世清缓缓转过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淡淡说道：“能有这个本事，不管他是否只是个普通人，他都有杀人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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