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雪起身擦了擦眼泪,拉着他的手一边往屋内走,一边摇了摇头,道:“你们都不在,我都不知道该跟谁说话?”说完,又委屈地掉下了眼泪。
李致明轻声宽慰,又道:“我对当前川西局势并不清楚,快给我讲讲?师父、大师兄没有什么危险吧?”
赵飞雪将这几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但并没有提在勤政殿前发生的事。
李致明眉头微皱,开始还听得很仔细,待到确认师父与大师兄无恙之后,兴趣就不是很大了。与赵飞雪不同,他与赵怀雄并没有什么感情。赵怀雄在赵怀英那里没少打他小报告,年初他偷偷去青楼喝花酒一事,正是被赵怀雄捅出来的。那次的事惹得赵怀英勃然大怒,不仅关了他一个月的禁闭,还让原本板上钉钉的晋升二等护法的事泡了汤。如此种种,他与赵怀雄早就势同水火,甚至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去做。对于像李致明这种胸无大志的弟子,田青云是素来看不上的。又不在一个府上,就更谈不上感情了。因此,二人遇害,对他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大事。
但很快,他还是有了兴致:“赵师叔遇害的地方,真的就是老八被流放的那个驿站?”
赵飞雪点了点头:“大师兄的来信也已经确认了,应该不会错。”
李致明顿时有些高兴:“这么说,老八那小子还活着。他真是命大,在川西居然能活到今天。我前几年拖了几个去川西办差的官员帮我打听他的消息,结果没有一个能确认他的近况。我还以为他沉到水底,不出来了呢。真想不到,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居然把他给钓了出来。”
说完,想到了什么,猛然打了个激灵,又有些紧张:“老八快十年没有消息了,这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会这么凑巧发生在他流放的地方?赵师叔遇害,不会与他也有关系吧?”
赵飞雪摇了摇头,道:“至少我得到的消息都是跟他没有关系,发生在他那里,纯粹只是巧合。”自从见到了李致明,满腹委屈顿时一扫而空,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李致明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连连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不然以师父的脾气,不将他就地正法,已经是法外开恩了。但不管是不是真跟他没有关系,这么大事发生在他那里,他都脱不掉干系。不让他脱掉一层皮,师父绝不会善不甘休了。”见赵飞雪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经露出了笑容,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瞧瞧你的样子,大姑娘了,说哭就哭,说笑就笑,不知道害臊。”一拍脑门,嘻嘻一笑,道:“还忘记了恭喜你呢?这次居然击败了师娘,夺得了胭脂榜魁首,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赵飞雪脸上一红,却又有些得意,眉毛一扬:“实至名归,有什么好意外的?”
两人相互取笑一番,李致明又道:“二师兄那边也是没有消息?真实奇了怪了,他虽然出城了,但去孟县不过一天的路程,怎么回来的比我还晚?”
赵飞雪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给你去信的时候,也给他写了信。按理说他早应该收到了,不知道为何始终没有回信。这么几天了,也不回来,不会出了什么是吧?”想到最近一系列事件,不由得又有些紧张。
李致明却不以为然,笑道:“放宽心了。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招惹大司寇府二弟子?再说了,他这次会同大理寺前去查知县贪墨案,并不是什么大案,不会有什么危险。”
虽然心底还是有些奇怪,但反正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摇了摇头,笑道:“算了,算了,不想了。二师兄聪明睿智,不管遇到了什么麻烦,总归会有办法解决的。”
赵飞雪也觉得如此,点了点头,又问道:“四师兄,你怎么也拖了这么久不回来?你这次去平原采买,爹给你的期限只有一个月,你倒好,去了将近两个月了。光禄司与你同去的官员,有的一个半月之前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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