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雪不懂,看了看王克进,道:“不管王师叔是不是左司寇,爹最能托付、最为信赖的人,王师叔终归是排在首位的。”
李致明有些意外赵飞雪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有些责怪地看了她一眼,叹道:“我作为亲传弟子,与师父亲如父子,如今师父处在川西险境,每日真是心急如焚,恨不能插翅飞到师父身边。王师叔距离孟秋最近,他老人家要是能前往川西相助,就太好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王克进不能再装作听不懂了,叹道:“我知道李师兄担心掌门师伯,我到了圣州之后,听到那么多关于西北的流言蜚语,难道就不担心我爹吗?”又是一声长叹,道:“实话跟你们说,爹确实不在驻地了,但去了哪里,时机未到,我不能说。你们只要知道,爹最忠于大司寇府就好了。”
李致明并不意外,早就料到这些,看了看一脸错愕的赵飞雪,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这才对王克进道:“师弟有难处,我自然是不会逼你。王师叔对大司寇府的忠心,日月可鉴,更没有人会怀疑。”
王克进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这话言不由衷,我也不反驳你。但今天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还藏着掖着,就显得见外了。但有些话我不能说,并不是我爹不许我说,而是大司寇赵师伯不许我说。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你那个八师弟对大司寇的威胁,远远超过西北。”
赵飞雪顿时震惊了,看了看也吃了一惊的李致明,急忙问道:“此话当真?”
王克进又是一叹,放下苹果,摘了颗葡萄放在嘴里,边吃边道:“无凭无据话我岂敢乱说?我虽说并不认识那位辛师弟,但听说过他,也知道他当年的遭遇。实在无法相信这么样一个人,在孟秋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能威胁到当今大司寇的安全。我知道你们听了觉得不可思议,实不相瞒,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我也是一百个不相信。”又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双手一摊,看了看李致明,又看了看赵飞雪,无奈道:“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爹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关于西北流言蜚语满天飞的时候,派我到圣州,为了什么?明面上的那些公务?我虽然被人称为少帅,但身上只有一个正六品的大司寇府荫封名誉上的虚职,事实上是无官无职,甚至不能算是官府的人。我除了是王艳军的儿子,凭什么能来圣州汇报什么狗屁公务?你们都不是蠢货,自然应该都明白我话的意思了吧?”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赵飞雪并没有因为明白而心喜,反倒是有些难过。
我为什么要明白?
我为什么就不能不明白?
像小娘那样什么都不懂,难道不好吗?
越想越是难过,看着王克进愁眉苦脸的样子,突然觉得他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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