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明只是点了点头道：“能有如此结果，已经是出乎意料了。至少在师父那里，已经可以交代了。”
王致正又道：“胡师叔勤于政务，一直未成亲。最近有些人造谣生事，说他有个私生子。本来这种事情可以不必理会，只是有些人猪油蒙了心，居然弹劾到了大司徒府。虽说清者自清，但这种事情说不清，也没办法辩解。你与大司徒府的李文生交好，去趟大司徒府，私下问问他们该如何处置。如果真是捕风捉影，最好就留中不发算了。老四，你觉得呢？”
李致明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二师兄这就有些难为我了。李文生是与我交好，但他不过是大司徒府四弟子，至今不过是三等护法的闲职。弹劾封疆大吏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可不小。让他那个闲散人去插手这件事，除了被孙师叔臭骂一顿之外，反倒显得咱们大司寇府心虚了。既然本就是诬陷，我觉得反倒不如当面锣对面鼓，有一说一算了。”
王致正道：“要这能这样，你以为我不会做吗？难就难在这里了。那个所谓的私生子，居然与胡师叔长得有几分相似，这倒让胡师叔如何辩解？长得像就是私生子，那天下还不乱了套。这个节骨眼出现这种事，还不是有人故意想要恶心胡师叔罢了。”
李致明只能应了下来。又笑道：“胡师叔至今没有子嗣，快要五十岁的人了，就算真是他的儿子，认下也是无妨。”
王致正回头怒瞪了他一眼，骂道：“糊涂！你听说哪个圣州弟子会有私生子？只要是认下了，他还不是要被那帮只会舞文弄墨的文人骂死？他还怎么继续待在东海的位置上？”
此地无银。
李致明这时候已经确信胡为远的这个私生子一定是真的了，但也并不说破。吐了吐舌头，笑道：“你又不是没听说，老八在孟秋，已经认下了七个私生子了，胡师叔就算认下，比老八可是少得多了。”
王致正有些无奈了，摇了摇头道：“老八犯下的那些荒唐事，不要再去说了。再说了，他早就不是圣州弟子了，自然不能用圣州弟子的标准要求他。不然，师父在驿站也绝不会饶他。”
李致明点头笑道：“七个，我听到这个数字，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上代六位亲传弟子，一共只有飞雪与克进两名后代。三师叔、四师叔、五师叔与六师叔都没有子嗣，老八这家伙倒好，一个人居然生了那么多。他在川西那种地方，自己都难以养活，我真想知道他是怎么养活这么多儿子的。”
王致正脸上没有了笑容，淡淡说道：“他不简单啊。去川西时只有九岁，不仅活了下来，还活的算是精彩。一直有句老话怎么说呢，是金子总会发光。老八就是金子，虽然废了，掺了太多杂质，但归根结底，本质上仍是块金子。重新融化塑造，谁又敢说不是一块十足真金呢？”
李致明自然听得出他心有所指，有些心寒，道：“就算是他这次立了大功，与这些年犯下的过错相比，功过相抵已经是师父能给他的最大宽容了。就算他是条龙，也只能在川西那块小泥潭继续卧着，还能掀起什么大浪不成？再说了，他在川西如鱼得水也罢，苟延残喘也好，终归是那里的环境造就的。他去那里时，你也知道，不过就是一个九岁的孩子，毫无前途，空耗日月，混吃等死罢了。设身处地为他想想，能混到今天，已经是造化了。”
王致正脸上又露出了笑意，点了点头，道：“谁说不是呢？况且，孟秋已经发生了叛乱，他又是在那个漩涡中心，此刻是不是还活着，尚且不一定呢。”
李致明叹了口气，道：“虽说王师叔亲率苍狼营前去支援，但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师父与大师兄的安危。能让苍狼营出动，必然是当地割据势力已经强大到了让王师叔觉得其他军队不足以必胜的地步了。”
王致正却并不在意，嗤地一笑，道：“师父的安危，大可不必担忧。此刻由大师兄统领、圣州弟子组成的护卫，至少还有三十人，想要自保，或者拖延到王师叔赶到，应该并不难。”
李致明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他当然看得出来，王致正是不关心他们的安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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