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银青好不容易将水元素送到方晶旁时，已经只剩下一丁点了。而地板却湿了一大片。
忽略掉一旁法利亚不屑一顾的傲慢神情，银青深吸了一口气，第二次开始导能。
这一次，银青很重视“严密”的意识，以免让水元素从灵魂之力的包裹露出来。
经过数十分钟，水元素终于悬空移动了大约五米的距离，到了方晶的上面。尽管还是漏掉了一小部分，但比起第一次却是好了许多。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最短时间内将这个巨大的水球压缩成一点，然后塞进方晶之。
银青用力一压，水球并没有像自己预料的那样缩小，反而被灵魂之力挤压得变了形，一瞬间爆了开来，就好像从高处落地的水果一样，炸得粉碎。水滴四下飞溅，将银青的头发弄得湿淋淋的，衣服也潮了一大块。
“真够笨的。”法利亚摇了摇头。
银青一瞬间涨红了脸——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被人骂“笨”，但更糟的是，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让我猜一下，你一定把灵魂之力想象成了汤勺、手掌一类的样，然后去托起水元素，是吧？这是一般法师们庸俗的想法，作为我的学生，你如果和那帮蠢货一样想，就大错特错了！这和法术的本质相差太远了！”
“那么，法术的本质是什么？”银青凝视着法利亚。
“所谓法术，就是灵魂对于肉体的完全驾驭。而所谓肉体，就是指自身灵魂之外的一切！甚至包括他人的生命，他人的灵魂！”法利亚·哲罗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个真正的法师所追求的最终目标，并不是‘操纵’天地间万物，而是成为天地的主宰！我的灵魂就是天的意志，我的身体就是世间万物！”
“我的灵魂就是天的意志，我的身体就是世间万物？”银青喃喃重复了一遍，呆呆地看着面前高昂着头的法利亚·哲罗，有一种震惊的感觉。
就算自己是世界第一，人尽皆知的鬼棋士也好，都不曾有过如此狂妄的想法。
国古代最高的话语，也只不过是“替天行道”，皇帝也只不过是“天”，成为天地本身，这恐怕是比封神还要更大的野心了。
法利亚·哲罗追寻的，竟然是这种无与伦比，或者说痴人说梦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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