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蜀生收拾了一下心情,缓缓念出了这样一句话,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他似乎看到了当年冯材老将军亲手为姜卫老人刺下。
“精忠报国,大汉安康老将军,卫愧对您啊”
姜卫听张蜀生念出这句话,浑身一震,几十年如一日,当日老将军为自己亲自刺青送别的场景似乎又浮上心头。当日的他,因为整个排的战友都战死了,心噩梦连连,又惊闻战败的噩耗,实在愧对那些逝去的战友,夜夜难眠,只好选择离去。而冯老将军却难以像他那样,撒手离开,反而在这位得力手下的背上,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当初来开始,他其实是有愧老将军的,所以这几十年他都不敢看背上究竟刻下了什么。
有一次养看到了他背上的话,想要告诉他,却被他怒斥阻止了,从此以后,养再也不敢和他提起他背上的那些字。
“姜老先生,这不是你的错。”张蜀生见到姜卫老爷老泪纵横的样,不禁感慨莫名,清王朝犯下的错误,却在一个小兵的身上折射出来。想当年,老如冯材,微小如这样一个朴刀手,都以血战报国为己任,没想到最终却落得那般下场,让法国人不胜而胜,让国人不败而败。
“当年我要是留下来就好了,至少也可以侍奉老将军到老。”姜卫老爷摇头叹息道,他已经从刚才的悲恸回复过来,当年种种往事,尽皆上了心头。
“姜老师傅,听说你还有一个养,不知道如今在哪里?”
张蜀生怕继续这个话题,引起老人更大的悲恸,便有意转了个话题。
“实不相瞒,我那养也参军了。这小自从知道我这老头在镇南关上和法国人拼过刺刀后,就非得去报名参军。现在也在北方打鬼呢。”
“那为什么没听他们提起过?”张蜀生疑惑道,老人的养应该也是西南军某部的,而且就在此次的北上部队。
“是的,这事我没和他们提过,乡上和村上的人我也交代过了,逢年过节不要来拜军属。说到底,唉……”姜卫老先生摇摇头,似乎又想起了当年,“当兵我是支持的,打鬼我更是支持。但我就是怕打出一个当年的法战争来,那样,还不如隐姓埋名,就说出去读了几年书。”
“原来你是怕国的对外战争再像当年一般,不败而败。”
“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