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咯吱一声听了下来,银座酒店已经到了,酒店门外站着的服务生很快跑了出来,准备打开车门,恭迎客人,但是车里面的人却没有下来的意思。
加藤看着上野佑业头上那苍白的丝,他说道:“作为一个家族,资源总是是有限的,东京那么多的党派,总要在其选出一个重点扶助者吧!如果非要挑选一个,你会选谁呢?”
“自由党吧,我个人比较看好他们,大量的官僚出身的党员,都都有着丰富的政治经验,而且在政坛影响力也很大,想必此次大选他们将会是最大的赢家吧。不过......”上野佑业沉吟了一会儿:“自由党的优势却也是他们最大的隐患,他们的领头人物全部都是官僚出身,党魁更是鸠山一郎这位曾经的议长。可以说对于那场战争,他们也可能会受到追究的,因此停止公职随时都会降临到他们身上。这样的话,公产党就如同绑着一颗颗大炸弹一样,不知道哪一颗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社会党呢,你是怎么评价社会党的呢?”加藤继续问道。
“社会党?”上野佑业摇摇头:“看上去似乎很强大,可力量太分散了,而且内部存在着很大的分歧,力量得不到统一,因此对他们也无需抱有太大的希望。更何况社会党领导人之很多的身上都带着道德原罪,譬如浅沼稻次郎,背叛了公产党,参加东条英机的战时内阁,这些都会成为别人攻击的对象,对社会党产生极大影响的。”
外面的服务生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这个时候虽然还没到用餐的时间,但是饭店的门口已经停下了不少的汽车了,雪佛兰、劳斯莱斯、卡迪拉克应有尽有,一排排、一辆辆在阳光下闪着明亮的光芒。
不远处一堆衣衫褴褛的人小心地往这边观望着,这些人刚刚用酒店的泔水填饱了肚心满之余,看着这琳琅满目的汽车,他们的脑袋里面也产生了想法:“报纸上不是说所有的家庭每个月的支出只能是五百元吗,那这些人是怎么支付这个餐馆的费用的呢?不是现在的日本所有的人都很穷吗,为什么他们还能开得起汽车了,难道是报纸在骗我们吗?”
太阳已经转到了西边,正照在挡风玻璃上,让人觉得有些刺眼,加藤眯了眯眼睛:“公产党了,你觉得公产党怎么样呢?”
上野佑业摇摇头,嘴上挂着嘲讽的笑意:“作为日本的偶像,他们还是合格的,但是作为一个政党,他们就略显幼稚了!”
“幼稚?”。
“是的,幼稚!”上野佑业轻蔑地道::“我曾经代表家族向公产党承诺提供给他们大量的政治资金,可是却被一口拒绝了。理由是一旦公产党接受了我的钱便有了为加藤家族服务的使命,这是与党的性质、宗旨所绝对相违背,所以绝对不能接受!可是任何一个人都知道,所谓的选举、所谓的投票比拼的不就是资金的多少吗?作为一个政党居然拒绝来自企业的政治资金,那么他怎么可能赢得选举呢?我估计就是他们本党正常的开支恐怕时间长了也无法支付了!”
加藤却摇摇头,用一种崇敬地语气道:“我却认为,作为公产党,他们有着自己所坚持的宗旨与信条,他们代表的应该是穷苦工人农民的利益,那么拒绝资本家的政治献金不是应当的吗,这正是他们保持自己政党纯洁性所应该做的!”如果一个公产党,如果贪污受贿、一心敛财,代表着的是资本家、一帮富人的利益,那么他还能叫做公产党了吗?
“为了保持纯洁而不肯接受资本家的资金吗?”上野佑业嘀咕着,脸上有些狰狞:“这样的党派就将其扼杀吧,最低也要制约使其无法展,否则的话,我们还如何来操纵这个国家呢?”
雪佛兰已经在这里停靠了太长的时间,就连那个服务生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了。这个情况也让一些人好奇了起来,他们看着这辆车,心里想着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它一直停在这里不动呢?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好奇心来——
“嘭嘭嘭!”田角荣敲了敲车门:“上野先生,是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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