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丰一边回话,一边提着老头儿拎过来的热茶壶,又用开水把茶杯烫了一遍,冲洗干净,这才从包袱里拿出一只造型精美的小铁盒,打开盒盖来里面还有一层木衬,木盖内封。
小柱远远地站在茶炉旁边,望着王丰从那只木盒里舀出一小勺茶来,用旁边茶杯里稍微晾凉的热水烫了第一遍,滤净后又冲入第二瀑水,这才泡好了一杯香茗,端给了少主人。
小柱觉得很是奇怪,心里暗暗想着:这些人真是古怪,好端端的冲一杯茶,怎么还要把茶水倒掉呢?实在可惜了……哼,有钱人都很浪费……。小柱继续啃着手剩下的小半个胡饼。
王丰喝下两杯白开水,终于忍不住问道:
“孙少爷,为什么咱们不直接进城去啊?只不过还有十里地,一会儿功夫就能到京城分堂里休息,可比在这路边茶摊歇脚、干净许多啊。”
小少爷微微一笑说道:
“你懂甚么,既然我是替父亲大人过来巡查,自然要不动声色为好。倘若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怎么还能见着那些隐秘之事呢?咱们此刻休整一下,等会儿进城后先去找一家离分堂近些的客栈,住下来暂且远远地观望分堂经营地情形,瞧上两天再说。”
王丰大是佩服地恭维说:
“孙少爷虽然年纪轻,懂得可是真多。”
小少爷面色微窘着回答:
“这又没甚么了不起,我读得书有许许多多本,自然要比你多明白一些道理。等以后咱们俩再行几趟远门,经验累积多了,你也会知道的。……父亲常说,行得远,经得多,看得深,……出门能长见识,总比在家里闲坐好……。”
主仆俩一边吃着热茶、一边闲聊。忽然,马蹄得得之声以及车轴辘辘地声音远远响起,从西边匀速行来一队车马。
这一队马匹上的骑者俱是身着暗灰衣、深青衣,甚至连跨下的马匹亦是齐齐地一抹黑色。马队当行驶着一辆高大的马车,同样是黑漆漆的车厢,毫不打眼。
这一队素服的车马显然是着急赶路,只因马车在道路颠簸的车速驾驶不快,这才拖延了整个队伍行进的速度。他们匆匆地掠过了简陋的小茶摊,停也未停,直接便往京城方向驰去。
小少爷凝望着远去的马车,沉思良久,忽然站起身来急急说道:
“王丰,快点,咱们立刻赶去京城分堂。”
王丰讶然,也赶紧站了起来,一边惊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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