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蓝衣女头也不回,兀自快马疾驰。然而,她却把右手臂下紧紧挟着的永绶,往身后稍微挪了挪。素马兰顿时大惊失色,原以为那女要丢下永绶,再细一看,也不知永绶着了什么门道儿,竟然是双目微阖,老老实实地伏在马背上。
一行人前追后赶,沿着大路纵马疾驰。素马兰本想使用套索,直接将那蓝衣女马头拉住。忽然细辨前行方向,那女似乎慌不择路,竟然拐上了通往京城的官道。
素马兰大喜过望,不再紧紧相逼,始终驰在那女马匹后方,保持两个马身的距离。素马兰心暗想,只要到了城门口,必然有守城兵丁拦住,即使纵马进城,也有巡捕营协防,拦住她肯定不难。
然而,迭骤更生,瞬息万变……。
一阵大风刮过……,茶摊边一根竹竿被风刮倒,五尺多长的布幌吹落到大路央。
一个小小的身影,急忙跑到了官道间,蹲下身去捡那根幌帘。
与此同时,两匹健马紧紧追逐、一前一后、疾驰而来。
蓝衣女乍见前方路上蹲着一个小孩,再要策马闪避已然来不及,只得把右手提着的孩向后方紧追不舍的素马兰一抛,自己腾出右手大力控缰,双腿夹紧马腹,胯下骏马前蹄一纵,已然从那小孩头顶险险跃了过去。骏马四蹄刚踏落地,忍不住一声嘶鸣……。蓝衣女头也未回,继续向前疾行奔逃。
素马兰却无此好运,原本眼不错神、紧盯前方,忽见那女把大阿哥永绶随手抛了出来,素马兰悚然一惊,顾不得多想,立刻从马背上腾身跃起,径自迎向永绶滚落的半空,顺势把他接在怀,身体急转,脚步腾挪,终于落在地上,连连奔跑了好几步,才算稳住身形。
然而此时,另一桩人间悲剧已然发生,无人操控的坐骑奔势未减,径直踏倒了蹲在官道央的小孩儿。素马兰抱着永绶赶到那孩身边,见他满头满面流血,已然是活不成了。贺老头踉踉跄跄奔过来时,突然扑倒在地,说不出话。
后面紧追不舍的二十来匹马、纷纷勒紧缰绳、骏马接二连三长嘶,才算把马势控住,围成一圈。素马兰把永绶送到恭亲王常宁跟前。永绶已然清醒,常宁搂住长细细端详,见他浑身上下无一点伤痕,这才放心。
常宁满面怒意问道:“那个女匪呢?”
素马兰回答:“往京城方向逃了。”
常宁斩钉截铁下令:“追!”
语声未落,常宁已把大阿哥永绶往自己怀一靠,抖缰往京城驰去。一众侍卫纷纷紧随恭亲王马后急追而去。最后仅留下一名侍卫,等待统领素马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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