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情确实总不如人愿,正是他三人欣赏着江水雄奇、山峦秀色之时,只见有纷纷之声从不远处的一张桌上传来。却是几个学模样的年轻人,正在一起谈论着。
一人有玩笑之色,道:“苏兄,此次秋闱,以你之才,想来进三甲之列是无大碍。”
其左座一人回笑道:“这解试哪能说得清,但以咱三人之才学,想来应是不难。”
另一人却是笑道:“今年秋闱,却是不比往年,这大大小小,州府士多则上万,实属不易。”
那苏姓学笑道:“卢兄,此言未免灭我三人之志气,咱三人也是饱读诗书,才名俱扬之士,怎生不能进三甲,我看这秋闱皇榜三甲之,当有咱三人。”
那卢姓学笑道:“远的不说,就说这南部县,就出才学之士。曾我听先生言道,这南部县城有一才华横溢神童,传言其十岁能诗。”
那姓苏之学笑道:“卢兄,这人与人之间,口说哪能为凭,这传言难免有不实之处。”
这陆姓学笑道:“此言哪能有假,那日这柳学士寿宴,咱们夫也是在场。他以诗词俱佳,才惊四座,柳学士把千金都许给了他,这是夫亲口给我言之,连夫对他的采都称赞不已,你道他是否符实?”
那人笑道:“咱们三人,哪人不是这阆州有名之士,也是自幼诗词章俱通,何曾输给何人。我倒不信,如不是咱仨人州试赶考在即,就当于他比试一番,当扬我阆州风采。”
另一人也笑道:“苏兄此言有理,我看着多是夸大之词,他如此有才,为何不去参加解试。昔日甘罗十岁宰辅,那黄口之能比的如此。”
三人你言我语的谈笑风声,这边陈尧咨三人却是听得清清实实。秋蓉却是难以入耳,正待发作,却见陈尧咨拉住她,笑道:“何必如此发气,那些人就是如此,即是名声再大,还能不让别人说些是非?”
柳青瑶笑道:“师弟,你呀,还真看得开,如果他三人有此胸襟,也算有才之人。”
陈尧咨听他此言,有些奇怪,笑道:“你当认得此三人。”
柳青瑶回道:“听他几人言语,乃是阆州人士,秋试在即,只是路过咱们县罢了。这姓苏的,当是苏映亭,那姓卢之人当是卢栩,三人既是同行,另一人便是王奕。这三人在阆州也算小有名气,曾下名帖拜会爹爹,但却是因爹爹不在,未能得见,三人会同你二哥,便是这州县常言之‘四学’了。”
陈尧咨奇怪,道:“我怎么从未听说。”
这话出口,倒是柳青瑶未及说话,秋蓉给他说了,只见她笑道:“你不是翻墙隔壁,便是抓鸟斗鸡的,现在又是整日的不出府门,怎能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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