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早晚关你什么事,”陈尧咨暗道,摇了摇头,笑道:“卫大人相劝,我也没办法,就多留了片刻。”
“哦,原来如此。”赵璇螓首微点,梨涡浅浅一笑,“昨日疲倦,想是才起来不久吧。”
脸上一红,敢情这年头,睡懒觉都要被人逮住,她在身旁,简直比秋蓉还要罗嗦陈尧咨心里想着,笑道:“人之常情嘛,今日便温习书卷,多练些字画,想来应该还是能应付这雅集吧。”
“嗯,我也是如此作想的,”赵璇心里暖暖,笑道,“我便与你在此,琢磨些棋道,也不至于忘怀了。”
她要留下,那便留下吧,多她一人也不多,还能解解闷,看这山水虽美,却是他独一人赏析,不免有些触景伤怀,多了赵璇也好。
陈尧咨拿起湖笔,写起了书法,这些时日他虽是奔波,却从未落下。在赵璇与他的客房里,更是练字到深夜,以排解些烦闷。
正在他挥毫的起劲之时,那店小二匆匆的跑了进来,脸上嘻嘻的笑着,弯腰施了施礼,笑道:“公可是姓陈尧咨陈公?”
陈尧咨点了点头,笑道:“在下正是,小二哥可是有什么事吩咐?”
店小二忙的摇手,笑道:“不敢不敢,只是有位小姐命小的给公一封书信。”说着,从袖拿出一封书信,恭敬的低了过来。
陈尧咨心里疑惑,他在这里无亲无友,谁会给他书信。赵璇也是好奇,看了看他,道:“嘉谟,你在这长沙,莫不是有什么亲朋?”
陈尧咨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那是何人?”赵璇心里也是好奇,凑了过来。
陈尧咨一开信封,但见上写着“谨陈公讳尧咨亲启”几个楷字,字迹娟秀,亲笔小楷,盈盈见这写字之人之笔墨不凡,想是出自哪位女之手,他更是好奇了。
扯开封印一看,一阵幽香扑鼻而来,像极了那熙云的俏丽颦笑,这是一个浣纱湖边的薛涛笺书,做的甚是精美,上绣纺青莲荷,下缀写一段小字:
呈启陈尧咨公:与君一别,甚为想念,邀君相聚,还在绣楼,公爱怜,妾身恭候。……”一下略去一万字。
陈尧咨一看,这落款便是“潭州熙云”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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