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弟为何出此之言呢?”蜀王侧身问道。
“小弟只是一时感慨罢了。譬如这人雅集,天下学莫不是争得头破血流。可到头来争得状元之人,却毫不吝惜,大袖一挥,本王还以为见着嵇康阮籍了呢”
蜀王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转瞬即失,露出淡然的笑意,“这人雅集,历来已久,昔年太祖在位,亲自下旨,以为有育国之大器之德。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也变了味了。”
任何事情都是善变的,若是要一成不变的东西,那就是——变。
这么多年,几岁才轮到一回人雅集,这回岳麓书院更是争论了许久才争到这么好的机会,可是经了这几位状元郎这么的一闹,想不出名都不行了,如今怕是整个潭州府的闹得轰轰烈烈的了。蜀王看了看这罪魁祸首,心里没来由一阵苦笑。
“这次会汴京,本王当上奏父皇,取消每次岁的人雅集”蜀王沉默了半响,在他身边似是自语的开口说道。
这一言顿时震惊四座,这些在座之人,都不禁抬头望了过来,连那轻歌曼舞也没了,这些歌女们都有序的退了出去,缓缓的放下了珠帘。
“取消人雅集,王爷,这……恐怕不妥吧”卫大人出言轻声说道。
“有何不妥,”蜀王下定了决心一般,冷道,“这温热雅集,为了这琴棋书画二争得头破血流,可到头来却对我朝廷无济于事,对我大宋无济于事,徒自费我国库之钱财”
这话说的也是很现实,每次的人雅集,国库出的银两可以万计,可到头来不过是谈论谁的琴声好,谁的画最妙,与治国救民,定国安邦有何用处。如今朝堂之弊病初显,太宗更是年老力衰,再也不复了雄心壮志,在北征失利之后,更是磨平了他仅存的一丝锐气。
现在的朝堂,正是需要有人能站出来一扫尘埃,革新利弊,他曾把这些希望寄托在这些将来出入朝堂的学们身上,可如今看来,希望越高,失望也就越大。
“可这人雅集是当年太祖立下的规矩,许人在此相聚而谈,朝廷绝不相阻,更立下了不已而杀士的圣谕啊。”卫大人皱着额头,轻声劝说道。
“太祖确实立下了规矩,可琴棋书画这些,于国于民,于我大宋江山有何所辅,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这……”众人都不觉脸色大变,王大人更是脸色难看了,他老眼一扫,看到然的陈尧咨,立即道:“陈公,你可是天下学的之杰,你难道就不发一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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