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对这些规矩不甚了了,而姐夫起码在父亲故去时,经历过这个,当下张灏朝那些丫鬟问道:“请了阴阳师傅吗?”
此时一群丫鬟的小红低头走了出来,神色哀伤,轻声说道:“二爷,都请了,您稍等下,那法师马上就过来。”
张灏朝着小红点点头,此时才正视对方,只见今日的小红一身白缎长裙,盘了个**的高髻,头上插着几支翠玉簪,脸上看似未施粉黛,可又怎能瞒得过在莺莺燕燕之长大的张灏,一眼就看出她其实精心涂抹过上等水粉,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稚嫩青涩的小丫头了,俗话说一身素百花俏,此时的小红单薄娇祛祛的模样更显得风情动人。
心有些明了,张灏看出小红已经被哥哥张海收用过了,此刻她既然敢站出来回话,那就证明她在这院的地位较高,应该是正当宠的通房丫头,只是还未被开脸修眉过,连个小妾都算不上,依然只是一个丫鬟而已。
没有耐心守在这里,再说张灏对于亡者也没有什么忌讳,稍微往前走了几步,伸头朝厢房内瞅了一眼,就看见几个婆丫鬟,正跪在一张门板前,故去的嫂正寝其上,下铺锦褥,上覆纸被,几位丫鬟婆嘴里不停的念着‘密多心经’‘楞严经’‘大悲道神咒’,以此来请求引路王菩萨为嫂接引冥途。
赶紧整理下衣冠,张灏心顿时有些难受,虽说平日和嫂没什么来往,可几次见面时,这位温柔亲切的嫂还是给他留下了好印象,而如今佳人已逝,还是抱恨撒手人寰,更是让自己心里堵得慌。
身后的唐瑛想要伸手阻止,但一看到此时的张灏一副悲痛肃穆的神色,伸出的手当即放下,站在原地只是轻轻叹息一下,眼看着这位在京城名声如雷贯耳,被好事之人盛赞为京城第一公的少年,正正经经的点燃了三炷香,等插入到香炉内之后,退了几步突然双膝跪地,郑重其事的对着灵位磕起头来。
不知不觉,整个院的下人们,全都惊得呆了,没人不清楚,二爷张灏即使面圣时,也顶多是和武将一样,只是单膝跪地啊!
平日更是从没听说过他给谁跪过,即使是逢年过年,除了祭祖时跪过祖宗牌位外,就算是给老祖宗拜年,给父母双亲过寿时,也顶多是意思一下。
对了,好像每年的八月旬,二爷都会郑重的跪在祠堂外,对着一个刻有生辰年月的牌位一跪就是一天一夜,不管那时刮风下雨,还是酷暑难当,整个人都不吃不喝,就那么生生的跪在空地前,此事在整个下人无人不知,可是却猜不出二爷跪着祭拜的是哪位先祖?
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随着张灏动作缓慢,连续磕了三个头后,悲伤的气氛瞬时弥漫在整个院,所有下人一来震惊于二爷的惊人之举,二来情不自禁的想起往日奶奶的音容笑貌,以及奶奶她老人家对自家的种种好处,即使是别有用心不甘不愿的丫鬟们,此时也跟着哭泣,更别说那些真心实意嚎啕大哭的下人了,顿时整个院哭喊成一片,人人心悲戚莫名。
闭着眼眸默默在心祭拜一番,再次睁开眼帘的张灏,也未在多做停留,当下吩咐道:“等法师过来后,派人过去通知我一声,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擅自妄动。”
四周跪倒在地的下人赶紧点头,当下张灏站起身,拉着唐瑛又出了院,毕竟答应张海负责人情往来的职责,张灏没有时间在院多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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