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皇帝又会为此大怒,只是众位大臣却是料错了,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当年还是朱棣刚刚登基为帝,自是以此来压服满朝武,这就是杀鸡儆猴的道理了。
但如今年纪渐老,涵养功夫日渐深厚,加上面前又是个孩,一位帝王还能为此计较不成?不说这孩身份特殊,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岂不让天下百姓笑话皇帝心胸狭窄?
“跪!”皇帝自是得首先保证自家无上尊严,理都不理张灏,直接吐出一个跪字。
正当大家准备观看安东侯宁死不屈的好戏时,就见张灏笑嘻嘻的双膝一软,竟然老老实实的跪倒。
众人险些吐血,心想你张灏这又是玩的哪一出?真是天生弄臣啊!不过也好,有了安东侯在这里缓和气氛,想必夏大人就会平安无事了。
刘观无趣的摸摸鼻,暗骂自己真是糊涂,好没来由的得罪安东侯做什么?真是关心则乱,光想着表现了。
见好就收,张灏原本就不想为此事和皇帝拧着干,朱棣怎么说都是长辈,跪跪也不丢人,反而借此事为后来人埋下伏笔,早晚得废了下跪规矩不可。
“张灏,你如今是指挥使,朕命你带人把何祥拖下去杖责三十。”
张灏看了眼正前方挺直背部的何祥,又看看周围面色大变的大臣们,皱眉道:“何大人说的都是实话,为何要杖责?臣不敢遵旨。”
首辅阁臣杨荣和黄淮大人心焦急,就连吕震大人同样紧张,他们与张灏明里暗里都有好印象,心想你一个内臣,干的就是皇帝脚下鹰犬的差事,就该不辨是非,惟命是从啊!
“哈哈,好,不愧是朕的麒麟儿啊!好!”任是谁人都没想到,朱棣竟然笑得由衷开怀,哪还有什么暴怒模样,简直就是春风满面了。
张灏笑而不语,自己能以十五岁就坐上锦衣卫指挥使的宝座,其原因耐人寻味,看似惊世骇俗,实则只是一个摆设,皇帝要的就是自己温和立场,其他阴暗事有的是人去做,但对皇室忠心不二却又敢于担当的勋贵弟犹如凤毛麟角,皇帝已经老了,他要的是臣们互相制衡,而不是惟命是从,无恶不作,为了奉承皇帝而甘为鹰犬的未来权臣。
果然自从张灏一进场,又闹了这么一出后,朱棣情绪大为缓和,也不追究何祥了,突然皱眉质问道:“张灏,朕问你,锦衣卫有无关于两淮盐商的密报?有无什么勋贵皇族牵连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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