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翻下去,怕就永远失去在屋顶上逃离的机会了。
然而尽管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攀住飞檐的角滑入了院。
接着他弯着腰,提着斧,快步闪过间的窄小过道,脊梁贴到了高高的仓房墙壁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正看着圆圆的月亮,月色下,满脸的冷汗让他的脸也发起光来。
然而仓房里传出的惨叫并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他扭过身,朝着仓房后面绕了过去。
他的意图是跑到仓房和对面墙体之间,仓房就靠着另一边墙体,利用墙头上去仓房二楼的窗户查看情况。
不过,这曾经繁忙的仓房曾提供给后院酿造窖以原料,提供前院门脸以产品,所以它是两面都开门的,幸好后门处有个矮小的三层台阶。
张士德老鼠一般小跑贴近这台阶,伸头看看仓房里面,但是什么也没看见,他俯下身,好像蛇一样趴在地上,肩膀几乎擦着第一级台阶垂直面爬了过去,台阶掩护了匍匐爬过的他,在他前面就是仓房与院墙组成的黑暗角落了,只要到了那里,也许就会安全了。
正这样想着,突然台阶前面虚掩的门里传来说笑声和脚步声,而且是逼近的,张士德紧张的肺好像都炸了,他没有机会再往前爬或者站起来跑,那样无论如何也避不开好似马上就要出来的敌人。
仓皇间,这个蚯蚓一样的人掉了头,朝台阶侧面爬了过去,就在他刚刚爬到台阶和仓房墙的死角、抱着斧战战兢兢的坐在那里、把自己身体尽量缩成一团的时候,三个敌人笑着从台阶上匆匆走过——靴带起的灰尘就吹在咫尺之间张士德的太阳穴上!
靴当然踩不动石头台阶,然而台阶好像在振动,每一下都敲在张士德心尖上,被发现就是必死。
“累死了,在外边趴了一晚。”
“是啊,好好睡一觉是真的。”
“那小崽随便他怎么处置了,先睡一会。”
三个敌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天,在台阶上咄咄踩过,走过杂草横生的小巷,张士德眼前进了后面的小*平房,有一个还在草丛里放水,张士德眼睁睁的看着他解决完,进了小屋。
从房门里的烛光里看进去,只见小屋里除了床之外,还有几个仆役打扮的人,张士德肚里暗暗叫苦,敌人数量比看到的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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