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上午,因为官军固有的轻敌和随随便便、不负责任的态度,先是大大咧咧的侦查骑兵没有发现敌军阵地遍地都已经是“捕狼陷阱”;接着是依仗人多势众,直接利用人数和战力都占优的骑兵对敌人发动正面进攻,结果骑兵为主力的探马赤军一头栽进了捕狼陷阱;
随后他们面对是战意旺盛、毫不畏惧的精锐披甲步兵,而且这些步兵还特意为骑兵量身定制了钩镰枪,虽然这次来的探马赤军是有真正的打仗经验,比他们只会欺负老百姓的同袍厉害很多,然而面对这样有备而来、杀气腾腾的对手,依然属于他们无敌蒙古祖宗的不肖孙,立刻一败涂地,一仗下来,三百骑兵死伤遍野。
骑兵一溃,后面比他们更不如的仆从步兵和凑数弓箭兵连敌人的面目都还没看见呢,就立刻炸营般大溃,主帅奥尔格勒骑上马就往回逃。
清风寨区区二十铁骑,面对几百敌人,竟然如虎入羊群,无人敢抵抗,甚至没人敢回头看,单靠声威就吓得这群人没命的狂奔而逃。
从清风寨往高邮几十里的路上不仅到处都是丢弃的武器和盔甲,而且随处都是倒毙的官军尸体,他们身上往往没有一点伤,就是惊吓过度下狂奔了太长距离,以致于力竭倒毙身死。
清风寨披甲步兵和骑兵狂潮厮杀、并彻底击溃对方,只用了半个上午的时间,然而各个头目带兵解决小战斗、扫清战场并组织人力把堆积如山的战利品运回来耗尽了剩下的白天,而且还没打扫完。
日薄西山的时候才收兵回营,各个头目兴高采烈的回到清风观,虽然大家都浑身血泥斑驳,肮脏不堪,但上至头目下到厨房大师傅人人谈笑风生,那笑得恨不得把肺从嘴里吐出来。
一进清风观用做议事厅的破主殿,众人就是一愣,只见不知谁搬了个床板放在了原来祭桌的地方,高狐狸就和他找来的木匠坐在上面,间摆着个小桌。不像蒙古人进来后流行的胡床,倒是有点前朝宋朝的卧榻的意思,床很宽,可以摆个小桌吃饭喝茶什么的。
木匠看这些家伙回来了,扭头笑笑示意,而高狐狸却视而不见,同这些豪杰打了大胜仗欢呼雀跃不同,高狐狸一脸肃然,连看门口那群人都不看,好像今日的荣耀和他毫无关系,他正手里捻着一个又亮又圆的小黑棋,凝视着面前的棋盘。
众人走上前去正待汇报,才刚叫了一声,那边高狐狸头也不回,只是伸出手指到嘴边嘘了一声,彷佛面前这盘棋比外边的大胜更重要万倍。
大家围过去,只见高狐狸和木匠正在把黑白棋摆放在一个横竖纵横的棋盘上,齐猴他叫道:“哎,师叔,你这是玩斗石的吗?这是什么?”
高狐狸一直悬在空的捏棋的手动了,他回过头,不屑的看着齐猴,虽然眼里满是得意洋洋,但冷哼了一声,叫道:“你这个土鳖!围棋你都不知道?!”
齐猴确实生平第一次见围棋,挠着脑袋笑道:“只是听过,原来长成这样啊。”
“老大,你真是博学多才啊,连这上等人会玩的玩意您也会啊。”夜里鹰上前拍马屁,这马屁立刻让高狐狸眉花眼笑,嘴里道:“围棋乃是智者之道,我也是触类旁通而已,谈不上高手,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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