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萧翰回过神来,门外奴仆匆匆来报:“三少爷,张求见您。不知您方便吗?”
“士德来了?快让他进来吧。”萧翰把一颗忐忑的心压回胸口,暗想过一会还得嘱咐他不要到处乱说这事,没想到二伯和堂哥居然反对。
张士德带着一股寒气匆匆的进来,在门口先一躬身行礼,然后谨慎的转身关上房门。
“家里冷吧?以后你就住在萧府得了。”萧翰感觉得到对方身上那股寒冷的气息,就像一块肉在外边被冻得梆梆硬,这肯定不是一路来的时候搞的,他就好像从温暖的萧府扔进冰窟窿里几天的鱼那样。
“少爷,我对不住您。”张士德没有回答少爷的好意,相反,他跨前一步,半跪在地,垂头丧气的禀告道:“我们盐帮都是些粗人,闲散惯了,实在不能做兵为少爷效命。”
“什么?”萧翰只觉又被一个雷劈了,张士德那边也不想干?
“怎么回事?!你不是讲肯定万无一失的吗?”萧翰一声厉吼,此刻他的心完全被挫败感击碎:堂哥不赞成,那可以慢慢谈,但张士诚那边不同意岂不是釜底抽薪,拿什么实现他的大计。
“少爷,属下无能!我家的盐帮实在不堪造就。求您另觅忠勇之辈吧。”张士德说的很慢,有些结巴,但是很坚决。
他来之前,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这将是场暴风雨。
虽然他并不想让天空起了压城黑云,但大哥说的对:不能用兄弟的血来染红自己的袍。
那么自己犯的轻易答应的过错,就由自己来承担惩罚吧。
这还是最好的结果。
“你这个混蛋张小三!”萧翰一下从躺椅上坐起,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矮桌,上面纹身的水盘、银针、小刀叮叮当当摔了一地,这个少爷彻底愤怒了,他对着半跪在地上的属下大步走了过去,吼道:“过年前谁给我拍着胸脯说一定没问题的?是谁给我讲感谢我提携的?是谁说节后给我带来二百死士的?”
萧翰每吼一句,张士德就一个哆嗦,在萧翰敞胸露怀咬牙切齿的站在他头顶的时候,他已经从半跪变成了跪,额头压在两臂之间的地板上,惟独没变的就是两拳依然紧握摁住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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