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得较深的东台盐帮勇士虽然人人斧头上都鲜血淋漓,不是杀了就是伤了几个人,但很快就被人多的清风寨捅死在河滩上,包围圈慢慢缩小,东台战士慢慢的被挤压到一起,他们背后就是河水,清风寨就如一团蔓延开的红色血雾,朝河边压缩着困兽犹斗的东台盐帮。
退到河边的张士诚举目四望,他额头开了个鸡蛋大的破口,皮肉小孩嘴一样撅着,血流满面,那是被一个清风寨士兵用盾沿砸开的口,但他的双臂到双斧上鲜血淋漓,血顺着斧头往下一滴一滴的滴在脚下鹅卵石上。
血流到斧柄上,张士诚手指抓了又抓,但是只留下一道道趟开的血痕,那斧柄还是滑不留手的难以握住,看着越战越少的弟兄,以及面前大砍大杀的清风寨敌人,张士诚盯着了前面举着鬼头刀大砍大杀的胖秦五义,那秦五义正和张士义厮杀,一刀一刀就好像斧那般用法,张士义用双柄斧硬抗,被砸倒在地,爬起来,又被砸倒。
看着秦五义,张士诚咬着牙,用宽大的儒生袍袖包住了血淋淋的斧柄,双手握住了这些布下的木头,血立刻沃透了袍袖,好像变作了红布缠住了斧柄,斧不再打滑,张士诚死死盯着秦五义,提着用袍袖包住的斧,不理身边随处的厮杀和惨叫,穿过飞溅着血珠的腥风,一步一步朝对方身后走了过去,镇定得宛如地狱里爬出来寻仇的厉鬼。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小七稚嫩的尖利大叫:“大爷!救命!”
张士诚猛地回头,只见身后船上已经跳上了两个清风寨山贼,船是蓬船,小七这个小孩踩着脚下的货物,背靠着篷口,一手抱着萧翰的箱,一手死命的去摸插在腰后的斧头,但是那箱很沉,他并没到身壮力大的年纪,一手抱着重物的情况下,怎么也摸不到身后那斧,只有口里尖叫。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清风寨山贼,提刀的那个抛了左手的盾,一下就跳到小七面前,把另外一个拿枪不灵活的同伙扔在身后,刀光直刺小七面门。
“死!”张士诚见小七危险,来不及去战秦五义,就地转身,右手斧飞射而出,一下就劈在那山贼太阳穴上,半截斧全嵌进了头骨里,在小七惊骇的大叫声,那山贼摇晃了一下身体摔进了河里。
“大爷,这箱?!”小七眼睛追着脑袋上嵌进斧的匪徒扎进河水里,扭头就问张士诚怎么处置这箱。这可是萧翰的东西,虽然说危机时刻就可以扔掉,但小七哪敢随便扔了这么贵重的东西。
没想到他看到张士诚没有回答他,而是眼睛鼻挤在一起,嘴大大张开,气流好像可见一般从嘴里喷出,这是惊慌失措的表情,张士诚在大吼:“小心啊!”
小七愕然回头,却只看到一条黑影迎面叉了过来。
他没没来得及看得清那是什么玩意,眼前景色一变:全是高高的天和低低的云彩。
张士诚看得清楚,刚刚刹那,那枪手一步冲前,因为这船小,距离太短施展不开长枪,他冲到小七面前,双手握住长枪前段,高高举起,宛如倒持宝剑刺杀敌人那般猛地刺下,居高临下的一枪刺进小七脖,仍不留余力,刺透脖,把小七仰面钉在了船篷上。
那枪头末端一端的倒勾本来是用来勾人的,但在主人如此狠力的冲压下,略微打磨过的钩如开刃的横刀般切开了小七半边的脖。
脖的血如喷雾般溅满了空,宛如这条船是条龙,吐出了好大一口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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