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张士诚决不许亏待自己弟兄,丧葬和抚恤的银是优先发的,也就是说张士诚先把手里的钱花在弟兄身上,让弟兄们走好之后,才回过头考虑五千两赔偿,光筹集这五千两,就够张士诚痛苦的了。
此刻眨眼间,萧满堂坐地起价,竟然威胁涨到两万两!
萧满堂,是不在乎王法的人,他就是王法;当然也不在乎说话算话,他就是规矩本身,他说多少就多少;你要是不合他的意,等着家破人亡好了。
但是两万两啊,就算东台帮人人都能屙银,那也得多少年能屙出来两万两啊!
张士义眼前金星乱冒,差点跪着摔在萧家地毯上。
上面的萧二爷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说道“你们先别着急,出去商量商量,回来再说干不干吧。”
几个人赶紧磕头谢恩,出了大厅,急匆匆的走了几步就在外面柳树下急吼吼的低声讨论起来。
张士义伸开手,拉住张士诚胳膊,叫道:“哥啊!你想什么呢?!既然萧二爷这萧府主心骨都让我们剿匪了,你还敢阻拦啊?他们不是萧翰少爷,他们都深思熟虑的,说出的话不会变的,现在你要么去给自己弟兄报仇,要么就从萧府滚蛋!还要赔一万五千两啊!!!!”
其他四个人也都是东台帮骨干,纷纷附和张士义:
“四哥,去报仇吧!弟兄们死得太冤!”
“大爷,你说话吧,一句话,我不要萧府的银,我自己提着刀去砍清风寨好不好?”
“四哥,知道你怎么想的,怕我们危险横死。但是……但是萧二爷都说话了,要是不听,不仅没差事,还得滚蛋。再说那一万五千两太离谱,这就是他们想弄死我们。”
“哥啊,现在没退路了!”张士义用单手死命摇摆着低头蹙额的张士诚,叫道:“你怕什么呢?我们不缺人也不怕死!咱们回东台振臂一挥,别说二百人,二千人都可以找来!至于死,弟兄们都是七尺男儿,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瘌!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再说,我自从那年给你出来当盐贩,你说什么时候我们东台帮一次死过这么多好弟兄的?你不想为他们报仇啊?”
张士诚一跺脚,说道:“我当然想报仇!但是清风寨那种贼已经不是蟊贼了,贼做大了,和官一样!那就是官府之间的内斗,我们掺和个屁啊!”
“那就让弟兄们白死啊?”张士义激动得脸都红了:“我们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我们怕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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