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原本好斗的张士德却没有什么漏*点四溢的赞同,他只是叹了口气,任谁在三十个眨眼间就天人永隔的弟兄面前也没有什么豪情,除非他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生死。
“老三,明天少爷可能攻城,今晚可以让我们喝酒。你看着点,别让有人喝多了误事。明天准备决死吧。”张士诚对着张士德点了点头,眼里都是关切和慈爱。
张士德知道,前次野战,他们打蒙了清风寨山贼,在战场杀敌甚多,这次主力都是东台帮的部下或者亲戚好友,几百人都互相认识,这种组织度,对面的清风寨怕是没法和他们相比;但是若换到攻取那种城寨,里面的贼人是有名的悍匪,战斗力惊人,而萧翰已经打算把他们全杀光,因为那些人是杀害他父亲不共戴天的仇敌;山贼们也知道这点,定然拼死抵抗,城不五不攻,山贼们就像走投无路的疯狗,兔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这些疯狗攻城战定然极为惨烈,一旦打起来,还不知有多少好弟兄眨眼间就走了呢,更何况还有可能是自己。
“大哥放心。”张士德一边想着,嘴里答得却极其简单。
因为没得选择,废话也没有什么用。
他扭过头看去,夕阳西下,清风山阴影遮住了前面那庞大山寨,那木寨看起来彷佛一头藏在阴影里的老虎在对着他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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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吃过早餐,张士诚弟兄匆匆前去大帐听候差遣,今日也许就要攻城了,看寨修得也坚固,寨里山贼器械精良、作战经验丰富,料定今日攻城一方必然要血流成河,弟兄三人都全副武装,心情凝重朝大帐走去。
一进大帐,却发现萧翰正听面前两个人跪地禀告着什么。
张士德看去,那两个人一老一少,都是衣衫褴褛、满脸污泥,头上的头发如野草般四向惊乍着,一嘴的高邮口音,却是萧翰在路上征调来的壮丁。
只听那老人说道:“萧少爷,我做你家的佃户也有年头了,现在正值收获季节,乡下缺人手。我看官兵老爷们已经压制住了山贼,可否放我们回去收割粮食,也好给您家缴纳租。”
萧翰冷笑了起来,说道:“真好,我叫你们来,还没说什么事,你们倒先想溜了?”
那少年人赶紧站直了半截身体摇着手说道:“少爷误会我们了,我们被恩主您征调,这几日给官军修建营寨、打点骡马、做饭洗衣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是看现在战事胶着,想回去抢收粮食,过几日当再回来为您效力。”
“知道叫你们来干嘛吗?”萧翰坐在营帐书桌后面,把手里的一卷兵书放在一侧,用一种戏弄的口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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