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狗一哭,山贼们顿时止住了笑声,每人心里都好像有刀在搅,这一瞬间,天上的蓝天白云彷佛突然变成了灰色的,人人都难受得要命。
二狗愣了片刻,大吼起来:“弟啊,你哭什么?看我现在还没有万贯家产呢,都不遗憾咱们这些天杀了多少官军?在哪里能这么痛快?在哪里可以这么威风?人命就不是钱吗?更何况是官军那些杀人不偿命的上等人官军啊等老去了黄泉,第一件事,叉腰大吼:‘喂,你们这些枉死鬼,谁是这几天死在高邮的啊?认得我不?清风寨金毛虎送你下地府的就是爷爷我赶紧给爷爷捶背揉肩,否则爷爷再杀你们一次’一群鬼都要尿裤这多过瘾啊哇哈哈”
齐猴费劲的从二狗腿上坐起来,把左手从伤口上挪开,用血淋淋的手用力拍着二狗的肩膀,笑道:“说得对啊我以前就是个高邮小混混,真没想到有这么一天,可以大杀官军咱们杀了多少?几十个?几百个?哇哈哈,这辈这么多混得比咱好的家伙为咱们垫背,真他**的太爽了投胎好了不起啊?有钱当官了不起啊?你投胎好也挡不住菜刀”
“哇哈哈”这群山贼都大笑起来,这瞬间彷佛都忘了自己身上的伤口和死亡的恐惧。
“好兄弟,哥现在想通了有钱有什么了不起还不一样死的奇形怪状,空着手见阎王杀得痛快这辈就值了”二狗眼里含泪大笑着,也顺势搂住了浑身血污的齐猴。
“装逼”蹲在石墙后的三狗看着两人这么搂着大笑鄙视的一哼,接着却撇了撇嘴喃喃道:“反正要死了,想想自己死得这么壮烈,也不错,这世道比我倒霉的多了去了,比如:饿死的、病死的、被官府打死的、冤死的、累死的、被奸死的、没钱穷死的、有钱撑死的、…….哇哈哈,我他**这辈也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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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翰在官军组成的盾牌阵和箭雨下迅速穿过还有零星砖头飞下的山路,踩过土包上的记录着战士勇气的血泥脚印,走上屠宰场一般的血淋淋高台,虽然他并未战斗,但仅仅因为踩过那血腥的战场,当他来到台阶下的时候,靴也是一步一个血印了。
此刻他穿戴盔甲整齐,腰里挂着长刀,站在这清风观台阶下。
在手下簇拥,先死死的、狠狠的瞪了瞪那丑陋可耻的清风观,然而他低下头,柔声道:“父亲大人,今日便为您报得大仇”
萧景逸的牌位端端正正的抱在萧翰怀里。
这牌位就从老营出发,一路经过山脚寨、山腰卡、山脖卡,一路见证了儿萧翰对老爹所做的一切努力,今天它还将进入清风观,被摆在最尊贵的位置,下面将摆满仇人的首级祭奠他的亡灵。
虽然代价极其高昂,但这将是儿为了他的一次完美复仇
让部下摆下神龛,萧翰恭敬小心的把牌位摆在神龛里,让牌位对着清风观大门,点上两支香,他取下头盔,对着父亲深深的一躬身,嘴里说道:“请稍后,一会便请父亲大人踩着敌人的尸体进入这贼窝”
说罢他重新戴上头盔,此刻又恢复了那被部下和敌人一起恐惧的魔王杀气,盯着清风观道:“还有多少山贼?”
“将军还有不到五十人我可以随时拿下那清风观”张士德单腿跪地奏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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