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路极为骚包地神秘一笑,道:“我不是用眼睛来发现你,我用的是心……”
原来张逸尘与张元连夜打马冲至成都,再也不敢和当地的卫所接头,害怕调动官兵目标太大,再次被江湖上的恶贼用阴谋诡计暗算,便悄悄躲进了一间郑府附近的民居里,那户人家看到飞鱼服与绣春刀,再看到张元一身东厂档头打扮,吓了个半死,乖乖地让出了房给他们暂住。
张逸尘一心要查到郑晓路私藏火铳,屠曹府满门的证据,便叫张元留在屋里,自己仗着武艺高强,跑到郑府旁边来打探消息。好不容易找到一颗视线比较宽阔的黄桷树,躲在上面偷看郑府里的情形。还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就被郑晓路一口喝破行藏,只好现身了出来。
“用心?”张逸尘冷笑道:“你以为我是张元那么好糊弄?”
郑晓路笑了笑,心想,你倒真不是个好糊弄的人,不过哥不是照样整得你死去活来,肝火上升,血压升高,哈哈。想归想,嘴上却道:“你打马狂奔,想赶在我的兄弟们前面来到成都,甩脱追兵。想法是很正确的,可惜马跑得没有鸽快,我早布下了人手,监视着重庆到成都的所有交通要道。你进了成都之后,没去卫所,而是在我郑府附近弄了个房住下,我就料定你要来探我虚实,要探我郑府虚实,当然是在那两颗树上最佳。”
郑晓路笑道:“你说我算不算是用的心?”
张逸尘沉默不语,低头想了半天,又叹了口气:“你说得对,这一路上本官已知你心计厉害,本官被整得不冤枉。”
“曹府灭门案是你做的吧?”张逸尘不喜欢耍花枪,很直接地问道。
“是我做的!”郑晓路笑道:“但是你没有证据!”
张逸尘眼光一亮,冷笑道:“本官是锦衣卫千户,要拿人,又何必一定要什么证据,把你抓进诏狱,打上几百板,上了夹棍,你自然招认。”
哟,你小吓我,可惜我可不是吓大的。郑晓路哈哈笑道:“如果是张元给我说这句话,我定然就信了。但是张逸尘大人给我说这个,我就不大信,你甘心被我整了又整,最后没拿到证据,浑浑噩噩的拿了我归案?若真是这样结了案,我看你定然会好几年睡不着觉吧,哈哈!更何况,你既然查过我,应该知道我在四川的名声,若是没有证据胡乱拿我,你就不怕激起民变?哦,对了,我未婚妻马祥云手上还有些白杆兵,你没证据乱抓我,不光是民变,还会兵变的,哈哈。”
张逸尘眉头一扬,这话说到他心里去了,他一路上被人阴谋暗算,几次险求生,如果真的不明不白把对手屈打成招来结案,他还真咽不下这口气。再加上郑氏在四川确实声望不错,胡乱拿人,如果拿不出确切的证据,确有激起民变和兵变的可能性,如果因为自己胡乱拿人激起了民变,到时就算拿对了人,只怕也要掉脑袋。
他压了压心怒气,冷然道:“先不说曹府灭门案,只凭你手下这几个人对我和张元做过的事,我就可以拿了你归案。”他说的手下几人,自然就是站在旁边的搜魂剑、碎梦刀和王小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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