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弩将张令全家老少被奢崇明杀光,还被夷平了祖坟,对奢崇明恨之入骨,他一听林兆鼎的话,就觉得有理,沉声道:“林总兵说的有理,我也觉得对这些化外之民,不能心慈手软,杀光水西全境,重新迁移居民即可。”他是武官们的领袖,他这一开口,基本就决定了武官派的意见,一群武官闹闹嚷嚷起来,都说要杀光彝族人。
这边官堆里跳出一个庐州知府郑履祥,庐州距离水西比较近,因此庐州知府郑履祥对水西了解也最深,他大吼道:“杀不得,水西之民,与我庐州之民多有亲戚同族关系,如若杀光水西之民,庐州之民皆反也!”
林兆鼎嘿嘿一笑道:“他们敢反,老把庐州也全杀光!”
“你放屁,你放大屁!”重庆知府王行俭又跳了出来,道:“庐州百姓与我重庆相交甚深,你杀光庐州,老的重庆人全都反了!你是不要又要来杀光重庆人?到时候……哼哼……我看整个四川都要被你杀得造反。”
这几人说得虽然粗痞,一边说正事,一边放屁什么的乱骂,但说的也是实情,以杀治国,那是万万不可的,神弩将张令虽然一时被仇恨蒙蔽了,但被庐州知府郑履祥和重庆知府王行俭这么一闹腾,也觉得杀光不妥当,就住口不言。
一堆武官闹闹嚷嚷,哪里说得半点有用的意见。
这边官群里站出一人,乃是巡按御史刘之渤,这人开口道:“治理水西,宜抚不宜剿,咱们应该效法先贤,训农治兵,耀武河上,使贼日备我。从兵民便,愿耕者给之,且耕且戍,卫所自实,无勾军之累。军耕抵饷,民耕输粮,各乐其业。”
我擦,掉书袋的,说了半天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皂莺凑到郑晓路耳边,低声问道:“这人在说啥?完全没听懂。”
郑晓路叹了口气道:“他说应该在水西鼓励农耕,训练兵士,向水西人显示朝廷的强大,让他们不敢谋反。给那里的驻军土地,让他们一边耕田一边卫戍,以军耕抵军饷,就不会拖累央,军民各乐其业,也就安定了……方法其实还不错。”
这个还不错的方法刚刚出口,西厢房里一直安安静静,说话比较少的副使刘可训突然道:“你这方法虽然好,但是……需要大量的银才行,我斗胆问一下邵大人,咱们四川可拿得出来这么多银去安抚水西?”刘可训不愧是以职入武官序列,考虑事情就是比较细,一语的。
邵捷春的脸色一沉,叹道:“川已无银,奢崇明闹了年,咱们的银,全花在剿匪上了,哪里还有许多银可以用来鼓励农耕。”
这一下东厢西厢,尽都沉默了下来,别说安抚了,就算听林兆鼎的派兵去全部杀光,也得要军饷,没钱啥也别想做。
一屋人都在苦苦思索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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