皂莺一看他的架势,知道自己的飞刀飞剑都伤不了他,心一叹,缓缓退回了杨帆身边。
刘峻崎笑道:“夫人们,跟我走吧!这三百个拿着木棍儿的家丁,护不了你们,若是反抗,白白送了他们的性命。”他挥了挥手,围过来的八百手下一起亮出兵器,这些人右手持长矛左手拿着小圆盾,腰间挂着一把钢刀,背上还背着一把小弓,武装到了牙齿,如此齐整的装备,在这个时代还真不容易见。
皂莺和杨帆都吃了一惊,心暗想:“这哪里是什么强盗土匪,分明就是正规官兵,而且还是精兵,才能有这么精良的武装。”
车队里传出来一声怒叱,小辣椒郑佳怡大声道:“哪里来的强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唔唔……大姐,你捂着我嘴做什么。”她还没说完,郑佳忻已经捂着她的嘴,将她按在车厢里。
敌我双方都被郑佳怡这一声叫唤弄得苦笑了一把,刘峻崎耸了耸肩,对着杨帆高声道:“杨管家,你看,贵府的夫人不谙世事,天真纯良,若是死在这里,何其可惜。贵家主不在这里,你可得拿出点担当,当断则断,否则害人害已。带着家丁们走,我可以不伤他们性命。”
杨帆多年来跟着郑晓路打拼,何等忠心,要让他交出夫人们带家丁走,那是万万不能,但若要硬拼,他环顾了一下家丁们,有几十个人受了箭伤,身上正流着血,虽然他们斗志仍然高昂,但只靠着木棍,如何能敌八百武装精良的敌人?若是乱斗起来,刀枪无眼,流矢乱飞,伤了女眷,那就罪该万死了。
他正犹豫不决,车队里突然传出一个镇定的女声,这声音甚是柔婉:“杨管家,叫我们的人都别动。”
温柔如水的大小姐郑佳忻一只手牵着郑佳怡,一只手牵着向兰索,从车掀帘而出,她是郑晓路的夫人,唯一一个亲身上过战场的女人,在阎王军乱陕西时,她一直跟在郑晓路的身边,早已习惯了锋烟战火,此时之镇定,尤胜旁人一筹。
郑佳忻走出车队,对着刘峻崎柔声道:“这位大王,我们三个随你们去。想必你截这一道,为的是找我的夫君郑小路谈条件。那么,有我们三个去了,份量已经足够,我的三妹和小弟年龄尚小,还望放他们一马。”
她说到这里,双眉突然一竖,柔婉却坚定地道:“若是连我小弟和小妹也不放过,那今天咱们郑家就在这里和你们拼了,能拼掉你们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我们这边三百多人,一个都不会活着,到时候你想和我夫君谈任何条件都是妄想。”
一语即出,满场皆惊。
如此柔婉一个人儿,坚定之时,犹胜须眉,场只有皂莺不觉意外,她在陕西早见过大小姐郑佳忻的厉害之处,外表柔婉,千依百顺,但一碰触到郑家人的利益时,此女必定死守原则,寸步不让!
刘峻崎只觉浑身一冷,忍不住嘿嘿地干笑了两声,他在极短的时间里权衡了一下利弊,和这三百多人拼,已方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毕竟对方装备太差,但若是郑家家眷全死了,他的差使就算是办砸了,逼不出郑晓路来谈判的话,做这些都是白费功夫,徒惹劲敌罢了。
“好,君一言,快马一鞭,你们三位夫人跟我走,别的人我都放!”刘峻崎挥了挥大手,向手下们示意。
盾牌手们让开一条道儿,郑佳忻对着皂莺摇了摇头,牵着郑佳怡和向兰索,坦坦荡荡地走了过去,她的胆并不是铁打的,其实她也不像别人想像的那么坚强,但她是郑家的大姐,母亲大人死后,她支撑着郑家,为弟妹们遮风挡雨,多年来早已习惯了在关键时候挡在弟妹们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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