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下面的人动手了,还是咱们几个人还过过招吧。”小马超伸手从背上取下八尺白杆长枪,绰枪在手,一身杀气崩发,有如远古战神。
“我们在这里打一场有意义?”郑晓路奇道:“你打赢了我,难道我就肯乖乖受抚归降朝廷?我打赢了你,难道你就肯乖乖加入我阎王军?如果只是打着玩,有什么意思?”
小马超听了这话,顿时踌躇了起来,道:“现在四川是你的,但我石柱不是你的,我是兵,你是贼,我俩终究得打一场。”
“也许吧”郑晓路道:“但不是现在,只要你不捣乱,约束白杆兵不出石柱一步,我就让你们安安心心待在石柱里,我的阎王军也不会进石柱半步。”
小马超眉头一挑,大为心动。古语有云“卧塌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但这郑小路居然容忍四川的腹地里面有一个辖区不受他管辖,这也实有太有趣了。对于小马超来说,自己孤军回了石柱,此时要和阎王军撕破脸打仗,实在不智,不但有可能让白杆兵全军覆没,还有可能牵连到土家乡亲。
打是下策,听他的不打,那才是保护乡亲的良策。
“你……”小马超道:“为何你对我石柱如此容让?西昌之时还曾舍命来援,我不明白,我真的很不明白。”
你不明白,我也不是很明白呢,郑晓路心里叹了口气,也许是因为马祥云的关系,也许是因为自己对秦良玉的仰慕的敬佩,也许是需要白杆兵的助力对抗将来会到来的重重危险……总之,郑晓路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将白杆兵赶尽杀绝。
“我只信一条,好人必有好报。”郑晓路转身就走:“我不打好人,如此而已。”
“朝廷没得救了,但国家还有得救,要救国家,就不能没有好人……”郑晓路走得极快,再没有回头看马祥云一眼,四千五百阎王军也转身就走,一边走,郑晓路一边道:“对了,让乡亲们从寨里出来吧,三十营和官兵都撤回陕西了,巫山县和奉节县的乡亲们都已经回家,石柱的乡亲也不必再躲在万寿寨里。”
小马超横枪而立,看着郑晓路慢慢走远,心里五味纷杂,不知道说什么好。而旁边的马祥云则一直安安静静地看着大哥和未婚夫在那里表演了一番,她一言未发。
“回寨”小马超闷哼了一声,才发现妹哭得比刚才还要厉害。
“哭什么哭?没出息”小马超闷声道。
马祥云抹了一把泪,苦笑道:“确实不该哭,咱们土家族的女,在这种时候,是应该唱歌吧?”
“这种时候有什么歌能唱?”小马超大奇,土家族的山歌都是情情爱爱的,用在这种时候,绝没一首歌合适。
却见马祥云收了眼泪,硬了硬心肠,开口大声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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