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一出,堂下跳出一大将,正是卢象升,怒骂道:“都是尔等误事,招抚招抚,招抚来招抚去,不但招不了,反而贻误战机。我这里有莱州守将徐从治、谢琏的联名上书,曰‘抚使一出,则攻城益急。乃谓我不当缒城出击以怒之也。果尔,必使任意攻围,我拱手以莱授之,如孙元化至于莱州而后成其抚乎?叛兵祝臣等尤元化也,元化已一误,国臣又从而放之。盈廷集议,自以为一纸竖于十万,援兵绝迹,职此故矣。臣当死为厉鬼杀贼,必不敢以抚之一字而漫至尊,败封疆而辱民命’。”
这话的大意是:“一旦去招抚孔有德,他反而叛得更厉害。孔有德已经攻了个登州,杀了个孙元化,难道要我步他的后尘?猪头官们自以为一纸招抚信可抵十万雄狮,所以不发援军,既然如此,臣就死了算了,以免有辱民命,负了君恩。”
崇祯是个要面的人,不太喜欢招抚,对于叛将,他还是更倾向于剿灭以振朝纲,于是崇祯沉声道:“招抚就不要议了,孔有德要如何对付,爱卿们速速报来。”
卢象升道:“臣推举辽东总兵吴襄,可令吴襄率大军围孙有德于登州城,筑围墙困之,孔有德必手到擒来。”
“吴襄?”崇祯记性不太好,这人他没有印象。
卢象升道:“陛下,吴襄这人可能您不记得了,但他的儿您一定知道。”
“哦?”崇祯这一下来了兴趣,问道:“他儿又是谁?”
卢象声道:“吴襄之吴三桂,武举人出身,以战功及父荫授都指挥。曾经带着二十个家丁,从四万东虏大军救出其父,勇冠三军、孝闻边。这个人在京城呆过一段时间,陛下曾对他赞不绝口,称之为——白皙通候最少年。”
崇祯一听,想起来了,吴三桂这人他是极为看好的,一身武艺出神入化,天启末年时吴襄被四万东虏大军围困,吴三桂以区区二十名家丁之力,就杀入四万大军,救回吴襄,那身本事曾经让崇祯激动莫名。
崇祯立即大喜道:“有吴三桂出力,何愁孔有德这种跳梁小丑。传我旨意,令吴三桂父速速攻破登州,把孔有德给联抓来”
“咳”堂众大臣都汗了一把,吴襄是老,吴三桂是儿,按理怎么也应该说吴襄父,但崇祯却说的是吴三桂父,把人家老和儿给调转了过来。
这下辽东问题崇祯也不担心了,在他看来有吴三桂在,辽东算个屁,二十人就不怕四万东虏,给他五万兵力的话,那还不天下无敌了去?
崇祯定了定神道:“众卿,再来议议东南的海盗和四川的阎王贼寇吧”
这话一出,满堂武全都哑了火,海盗不好办,阎王更难办
崇祯见武百官全都不说话,忍不住大怒道:“你们平时不是都说自己忠心吗?现在君父有难,你们全都哑火了?”
卢象升叹道:“自驱贼入川之计被阎王贼寇化解、江南水师全军覆没之后,我们已经没有可以进逼四川的兵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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