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多数的普通人不识得董小宛的好,但真正有学识,有才华的人是懂的,而有钱人往往也正是这些有货的人。再加上郑晓路暗里使劲,拼命发糖,每一盒糖都包装精美,就像后世的试用品一样先声夺人,董小宛最终取得的成绩也颇为不俗。
一会儿,报数的衙役跑上德桥,高呼道:“董小宛姑娘,暂得金花三千八百五十朵……”
到这个时候,今天产生出来的金花数量已经过万朵了,这就是万两黄金啊,全都成了南京城的财政收入,这南京城真不愧是大明留都,若要说繁华富裕,北京城拍马也赶不上南京城。
董小宛刚下去,慵懒娇憨的顾横波也上了台,这位有着南曲第一之称的音乐大家,因为夸张的脾气,不得世人追捧,她自己倒是一点也不在乎。
她上了台,将瑶琴锦瑟放在左右,又有玉笛洞箫,都放在伸手可及的位置,然后用懒洋洋的声音道:“小女今天要献上一首新曲,名叫《迷》。”
言罢她轻抬玉臂,演奏了起来,各种乐器的声音立即扬起。
此曲名叫《迷》,果然有够“迷”的,那音乐突而高、突而低、突而欢快、突而低沉……突然琴、突然瑟、突然又是箫……然而在这些纷繁复杂的声音,有一丝骄傲的玉笛音始终贯穿不息,不论别的乐器如何打压,那玉笛仍然左冲右突,苦苦挣扎,在重重迷音似要找出一条路来。
一个人要怎么才能把这么多乐器同时演奏起来啊?郑晓路实在是没搞明白。
这首曲难度极大,但听的人却没几个听懂了顾横波想要表达什么意思,直到曲奏完,迷仍是迷,没有人能解开。
只见舞台上的顾横波站了起来,对着远远的川月舫船头的郑晓路扬了扬玉笛,突然笑道:“他人笑我太疯颠,我笑他人看不穿……”说完她收了乐器,轻轻巧巧地下了舞台。
郑晓路顿时恍然大悟,不被世俗待见的顾横波,其实也看到了自己过德桥时的那一幕,因此她这一首《迷》其实是弹给自己听的。管他君不君,管他小人不小人,郑晓路有胆过那德桥,顾横波又何尝不是我行我素,自由自在?
就算是花魁大赛这种重要的比赛,她顾横波也敢胡闹,浑然没有将这么重要的比赛放在心上。那些纷繁杂乱的迷音里,始终不屈不扰的玉笛,就是顾横波的本心,穿过重重迷雾,你可看见?
郑晓路长叹一声,对着顾横波离去的方向一揖道:“今天若不是我有谋而来,我的金花就该全部投给你才对,你和我仿佛是这世界上平行着的两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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