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镇江知府李茂又横了李毅一眼,心想,这铜运官和漕运使两个废物,想在我的公堂上闹腾到什么时候去?他啪地一声拍响惊堂木,叫道:“传证人……郝举人”
不一会儿,化名为郝孟旋,杭叁帮西席先生的郑晓路,两手空空,腰上插着一叠纸卷,一步一摇,嬉皮笑脸地走了进来。他脸上一颗大黑痣难看得要死,痣上还有一根长长的黑毛随风甩动,恶心得一府衙的人都差点晕了过去。
“来者何人?”镇江知府李茂看到这证人长得奇丑无比,脸上还挂着嬉皮笑脸的味道,看来是个怠慢的家伙,于是将惊堂木一拍,先振振自己的官威。
郑晓路是刀山火海,战场上下来的人,哪会怕他一板惊堂木,他站在堂,抱了抱拳,笑嘻嘻地道:“晚生川西举人郝孟旋四川被阎王贼军占据之后,晚后流落在江南,任杭叁帮帮主孙的西席先生。”他是举人身份,见官不用下跪,所以抱个拳就算数。
“我x,丑成这样还举人。”铜运官赵泰一跳三丈高,大喝道:“你这举人只怕有假”
“我这举人假不假,大人不妨查查。”郑晓路有持无恐,郝孟旋在加入红崖山寨之前就已经是举人了,乃是明廷的正版举人,自己借用他的身份,根本就万无一失。
那铜运官赵泰见他样,就知道这举人身份肯定假不了,于是不再拿这个做章,讪讪地坐了下去。
镇江知府李茂道:“你既然是举人,当知公堂之上,不得胡乱攀咬,必须句句属实,否则就是藐视朝廷之罪。”
切,爷是吓大的不成?郑晓路嘻嘻一笑,道:“晚生句句属实,那天铜船撞上漕船时,晚生正好就在不远处的另一只漕船上,亲眼看到二十条铜船撞向我们的漕船,将二十只装满了粮食的漕船撞沉。”
他这话一说,漕运官李毅又跳了起来:“看吧,我就说漕船不会主动去招惹铜船,定是铜船使奸,举人说的话总比铜船上的水手要可信。”
他这话有道理啊,举人可不是普通人,那得考过县试、府试、院试、乡试,四大考试都考过了,才能被称为举人,那是很不容易的事。能考举人的,那一定是有大学问的。这种有学问的人,自然不比得水手,他说的话可信度明显要高很多。
镇江知府李茂显然也相信了郑晓路的话,他迟疑了一下,喃喃道:“这该如何断案呢?依照惯例,都是判漕船赔钱才对,总不能因为有个举人作证,便把责任推给铜船吧……这可不合规矩。”
这时郑晓路站在堂,大笑道:“晚生知道这河上的事,一切得按规矩来,按规矩是该漕船赔钱给铜船,但是……”
他一句但是,人人都伸长了脖,想听他的下究竟是什么。
却见郑晓路卖足了关,才慢慢地道:“但是那得真的是铜船才行,咱们漕帮可不陪钱给运石头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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