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崇训遂将其一推，推到旁边的方俞忠那边：“看住，别让他跑了。”然后径直往里面走。
房间里摆着一张酒桌，还有椅、床、乐器等物，现在已是一片狼藉，杯盘菜肴弄得满屋都是。蒙小雨已被人抬到了床上，趴在那里人事不醒，床边放着一个痰盂，吐了不少东西在里面。
鸨儿慌乱，妓女们在哭，乱得不行。薛崇训看了一眼蒙小雨的脸，她的清纯的脸上满是痛苦，那不是肚疼或者其他什么身体上能感觉到的痛，应该是……心痛。这两者的表现还是有一定差别的。
薛崇训大概猜着是怎么回事了，他看见蒙小雨那张脸的样，心里也是一阵莫名的难过。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说道：“郎来了，郎来了，大伙快让让。”
只见竟然是一个小伙背着一个老头进来的，那小伙穿着麻衣，可能是青楼里的奴仆，他背上背着个人，手里提着个药箱。而背上那个老得掉牙的老头恐怕才是真的郎，老郎道：“哎哟，快放老朽下来。”
房间里的女人们扶着他从小伙的背上下来，七嘴八舌地说道：“老先生，您可一定要救醒小雨啊！”“郎，您快施妙手吧！”
“别吵！”老郎喘着气儿道，“老朽年纪大了耳朵有点背，你们这么吵老朽谁也听不清，谁是管事儿的？”
鸨儿走了过来，对姑娘们道：“肃静，救人要紧。”
老郎头发全白，看起来老态龙钟，但眼睛看起来还不混浊，眼神也不错的样。薛崇训见状心下倒是生出了一丝希望。
老郎看了一眼床上的蒙小雨，又向下看着那痰盂，说道：“毒？是她吐的吗？”
鸨儿点点头道：“都被您老说对了。”
老郎遂打开药箱，拿出一个纸包来，递给鸨儿：“马上兑水，一铜盆温水，分三次灌服洗腹。”
鸨儿接了纸包，递给一个小娘吩咐道：“赶紧的。”
这时老郎走到床前，伸出右手捏住蒙小雨的手腕，马上道：“还没死……”一边又伸出左手食指，在痰盂里沾了一点污秽之物，放到鼻前闻。这个动作让旁边的好些个小娘的喉咙一阵蠕动。
“鹤顶红。”老郎道，“这是急毒，毒发很快……服了鹤顶红会自然呕吐，但显然这位小娘不是自然呕吐，吐得比较快，要不是这样，恐怕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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