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有些打鼓,不敢贸然行事,于是我告诉关大爷我们的行李全都遗失了,暂时没钱给住宿费,只能等我回去以后再把钱给邮寄过来。
关大爷把脸一板,显得有些不高兴了:“你说的这叫啥话?这不是埋汰俺么?俺是看着你们心疼才收留你们,要是图那俩钱儿那俺成啥了?这旮常年不来外人,看着你们也怪稀罕的,你们就敞开住,愿意呆多少日就呆多少日,大爷管你们饱吃。”
我们几个感动得一塌糊涂,逊谢了几句,也不敢过多的推辞,便欣然入席了。
不大会儿的功夫,家里又来了几个老乡,都是听说来了几个迷路的城里人,一是来瞧个新鲜,二是给送点吃的,别把几个孩饿坏了。
我见他们手里都抱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心里感到了一种无穷的温暖,这世上毕竟还是好人多坏人少,只要能活着,一切都是美好的。
关家二老逐招呼家里的客人一同入席,都是生活了一辈的老邻居,大家一起吃菜喝酒,你们也没啥好拘束的。
席间我问起关老汉的家庭情况,他说这房就是他们老两口带着两个孙住,一儿一女都到南边不远的金山乡打工去了。平时他们老两口靠打渔为生,儿女们每次回来也会给上一些生活费,日过得还算可以。
又闲聊了几句,我便问起此地到底是什么所在。关大爷哈哈大笑,这地方你们不知道还有情可原,但这条河你们要不认识可就太外行了,也不知这旅游是咋旅的,怪不得能迷路。俺们这旮叫察哈彦村,门口这条河就是黑龙江,你们说的那个岛就叫察哈彦岛。得亏你们上岸的时候是到的江这边,要是去了那头,那可就是俄罗斯的境内了,不让苏联大兵给突突了才怪。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没想到这趟旅途居然走到了国境边上,若不是鬼使神差地渡到了黑龙江以西,恐怕我们现在已经沦为偷渡犯了。
关老汉还说,这黑龙江里的河心岛多着呢,什么吴八老岛啦,张德胜岛啦,数不胜数,察哈彦岛只是其的一个小岛,没啥稀奇的。
当关老汉问到我们是如何迷路的时候,我唯唯诺诺的不敢正面回答,只好说是在西面的蛇山里和队友走散了,本来想在附近寻找队友,可没想到越走越远,到最后就完全迷路了,辗转了好几天才到了这里。
听我们如此一说,一个年汉立即显得吃惊异常:“唉呀妈呀,你们是从那旮过来的?前两天那旮的山神爷爷发怒了,你们知道不?那家伙,震得山上又飘雪花又落石头的,山顶上还冒烟来着,把俺都吓毛了,好几天没敢出屋。你们几个真是命大,这要是被埋在底下,估计几年都没人能找见你们。”
我知道他说的是火山喷发和雪崩的事,但也不敢显出自己知道的样,只得支吾着假作不知,将这个话题岔了过去。
饭罢,关家二老把我们几个安排在一间厢房之,见到久违的温床暖被,当真觉得恍如隔世。季玟慧又喂着苏兰吃了一些流食,几个人便早早的熄灯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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