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也看出对方说的应该都是实话,当下也显得有些举棋不定,他先是错愕地怔了一下,紧接着便向我投来问询的目光。
我深锁着眉头并没说话,先从大胡的手里将一把手枪接在手里,然后一边端详着那把手枪一边在脑里默默地思考了起来。
这是一把正宗国77式手枪,因为枪柄上有一枚黑sè的五角星,故而被人们俗称为‘黑星手枪’。
上高的时候,我有个街坊大哥是仿真枪械的发烧友,不但收藏,而且会自己改装。我经常去他家摆nòng他的那些得意宝贝,时间久了,对枪械一mén多少也有些了解。而经他改装过的枪械,大多和真家伙一模一样,从cào作到外观,基本都能与真枪hún淆,所以我对用枪之道并不算生疏。后来我父母得知我经常去他家摆nòng枪支,生怕我走上犯罪的道路,因此勒令我不许再和此人来往。最终离开天津去北京上大学,其也有一些这方面的因素。
此时我手的77式是一种比较老式的手枪,由于弹夹只能容纳7发弹,所以已经逐渐没落,退出了主力军用装备的舞台。也不知这两个家伙是如何将这把手枪带过机场安检的,八成是将手枪分解之后藏在各处,下了飞机之后再重新组装起来。不过由此也不难看出,这两人果真是不折不扣的暴徒,既然都能随身携带手枪,那他们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可如此一来,我们便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放这两个人回去,他们未达目的必定心有不甘,或是威胁季三儿的家人,或是报警搅局,这些都是我们所不能控制的。但如果说把他们nòng死就地埋了,那这就演变成了重大的刑事案件,不免会惹来更多的麻烦。再者说我也的确做不出这种事来,这两个人又不是血妖,只怕大胡也难以下得去手。
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带着这两个人进山了,毕竟他们的唯一目的就是求财,眼下之计,唯有满足他们的需求,让他们别再另生事端。对于这种饿狼,只要填饱了他们的肚,他们也就会抹抹嘴大摇大摆地滚了。
想通了此节,我把枪别在腰间,然后对大胡说:“先绑起来吧,一会儿再说他们俩的事儿。”接着把脸一板,转身走到了高琳面前,冷冰冰地瞪着她问道:“说实话吧,你到这儿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高琳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无辜地看着我,然后又向两旁瞟了瞟站在她身边的那两个人,紧接着,一滴滴眼泪便似流水一般地涌了出来。
看着她的样,我心虽然有些慌luàn,但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手足无措了,毕竟她身上的疑点实在太多,况且这两个更为神秘的yīn险之徒明显是和她认识的。
我依然静静地注视着她,但言语已经缓和了不少:“说吧,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有什么难处,只要是实话,就说出来吧。”说话之间,我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臭味,那种臭味我似曾相识,好像当初在东骊huā园那间满是死人的别墅里,就是这种难闻的气味。
我隐约觉得有些古怪,便向前走了一步,在距离高琳更近的位置上提鼻一闻,果然那股恶臭显得更加浓重了,但那味道不像发自高琳的身体,而是在她身后的那个冷面男人。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忽然间,高琳猛地抱住了我的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同时还在口嘤嘤啼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欺负我,我心里难过,就想找个地方散散心。他们就说来带我登山,我就来了。可是……可是他们却突然变了态度,又威胁我,又打我。呜呜呜……他们让我听话,不让我问问题,他们……他们还把我的nǎinǎi给杀了……”
我闻言大吃一惊,下意识地追问道:“你说什么?”
高琳chōu噎着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照片,我接到手一看,只见照片里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躺在地上闭目而死,口鼻之溢出鲜血,xiōng口的地方有两个明显的弹孔。
我尽量克制住xiōng的惊恐和震撼,颤声问她:“这是你nǎinǎ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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