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事的人群中，有一个中年人，他满脸黝黑，他叫张果，是这批工人的代表。
见周春辉和周晴不讲话，张果呵斥道：“厂子如今开不下去，我们这些兄弟也不说什么了，我看这些设备还算值点钱，我们直接把设备搬走卖了就当工资了。”
听到卖设备，周晴快步走到张果面前，据理力争道：“张果，你是厂子元老了，从厂子建设初期就在里面工作。你怎么能卖设备？这是你的设备吗？”
“是不是我的，你发工资啊？我工资在哪呢？”
“我”
“告诉你，只要我们这些兄弟拿不到工资，我们就搬设备。”
“张果，前些年你老婆重病，可是厂长一次次给你老婆拿钱治的病，你怎么连这点好都不记？你还是个人吗？”周晴瞪着凤眸喊道。
“现在不帮厂长说话也罢，你在这煽风点火做什么？如果真的发的出工资，还会拖欠你？还用你说吗？”
感情牌一出，张果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一把将周晴推开，大声吵道：“我又没说假话，现在这厂子已经倒闭了，哪里有活让我们干？哪怕能发工资，下个月我们不一样得换工作？”
“张果你”
“我什么我？我实话告诉你，这厂子没有人能救，最多三天，厂子必定关门，厂长拖欠工资，等着进去吃牢饭吧。”张果也不再说什么，领着一群比较亲近的兄弟往行政部门走，他们要辞职。
这工作拖一天，对他们的生活带来的影响是无法想象的。
周晴还想阻挠，却被周春辉拦住，叹气道：“拦不住的，让他们去吧，只是苦了你。这么多年本来你能去大公司上班，是我一己私欲将你留在了厂子，我对不起你呀！！”
周晴眼眶湿红，喃喃道：“爸，你把我从孤儿院抱出来那天，你就没对不起过我，是闺女没能力，让厂子变成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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