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一边溜达,一边暗自庆幸那日未朝裴据下手,先不说他侥幸生还大病初愈,未必是那凶神恶煞的对手,单单这铜墙铁壁,便已是插翅难飞。
“就是她么?”
“是她,错不了。”
“怎么会,长得虽白生生的,但也没好看到哪里去,怎么就把三哥给迷住了呢?”
“不是俗话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以前往三哥跟前凑的都是绝色大美人,说不准三哥就喜欢这种清汤寡水一百遮百丑的……”
“说什么呢,会不会说话,三哥若是看脸,自个儿照镜子不就得了?她能让三哥喜欢,必定有过人之处。”
“对,三哥可不是肤浅的好色之徒。”
“三哥以前不好色,以后啊,可就难说了,听说这三天,三哥可是连房门都没出呢。”
“就你一肚子的龌龊心思,三哥身上有伤,俞先生吩咐静养几日。人家姑娘天天在外边儿溜达,三哥一个人怎么好色?”
“就是……大哥来了。”
云中凝神听到这里,才惊觉在军士们眼里,自己在裴据跟前已有系臂之宠,怪不得这几天老是有人或明或暗盯着他,还以为是裴据防着他的眼线。
校场西边跑进来一匹黄骠马,遍体黄毛,如金细卷,额头上却有一轮纯白满月,云中一见便知又是一匹好马,曾在画图上见过的,西凉玉顶干草黄。
记得曾听哥哥说过,朝廷兵马屡战屡败,便是没有好马。而千里河西不乏水草丰美之地,若是假以时日培育良马,有朝一日定会在匈奴人面前扬眉吐气。为此哥哥未及弱冠之年,便曾远赴河西千里筹谋,可惜当时自己年幼未能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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