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姑娘可知是什么变故?”
曹雪竹忍不住问道,方才泼到楼下的那杯酒,他也下去看过了,虽没有看出什么,还是拿了帕子包了几片碎琉璃,想着回去请沈先生瞧过才妥当。
“奴家也不知。只是今夜你们还未来,节度使大人便先到了,听婢女们说,还带了许多军士,不多时顾公子和俞侍郎也来了。奴家听说那位俞侍郎是京里来的大官,自到凉州后便不时走街串巷,却从未来过九仙阁,不知今夜却为何大驾光临,听顾公子说俞侍郎还病着呢。”
但凡是有权有势的人,到凉州的第一件事便是来九仙阁,听顾公子说,那位俞侍郎宁可扮作书生在城里闲逛,也懒得来阁里饮酒取乐,为什么今夜却要拖着病体前来?
明月姑娘每年最盼的,便是在九月初九见一见心上人,自然是不容闪失,遇事容易多想。
“姑娘真是心细如发。”明月姑娘的心思,曹雪竹岂能不知,回头看了一眼裴据,却见他望着云中似有所思。
真是明月照沟渠,明月姑娘色艺双绝,温柔知礼,又是淸倌儿,江湖儿女本就不拘小节,孟大哥不也娶了盈盈姐么。这样一个打着灯笼也难找,又对他痴心一片的女孩儿,阿据却不理不睬,真正是铁石心肠。
“所以奴家便起了疑心,下楼前去找怜星妹妹打听,又得知俞侍郎和顾公子本是朝廷遣往匈奴和谈的,留在凉州迟迟不动身,便是为了等裴公子。”明月姑娘又道。
“等阿据?”曹雪竹听了皱眉。
“正是,凉州人人都知道,九月初九日,裴公子必来九仙阁。”
“那黄封酒?”他们来九仙阁,总不能是一睹阿据的美貌,可席上并没探听出什么。
“奴家不知黄封酒里有什么,只是看那位公公倒酒时,史大人的神色有些不对,又连番催促裴公子饮下,奴家以防万一,便想和裴公子换酒喝。”
“原来如此,多亏姑娘机灵,黄封酒是陛下御赐,我等都不得不喝,若酒里真的有什么,阿九就凶多吉少了。”
“也可能是奴家多心,说不准反倒连累了裴公子。”明月姑娘想起席间史安国的眼神,冰凉粘腻如同一条毒蛇一般,不由心底泛起恶心,强忍着没有干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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