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多有得罪,只是其中内情,可容俞某解释一二?”
“正要请教。”曹雪竹重重放下酒杯道。
“自三年前史大人出镇凉州,便常有密折飞奏御案,言道河西盗贼纷起,长此以往必将养虎为患。陛下为此日夜忧心,只道外敌未除又添内患……”
“一派胡言!”曹雪竹听了后伸手拍案,震得席上碗碟颤动不已。
“陛下将史大人倚为耳目,自然深信不疑,俞某若不是听殿下之言,此刻也还蒙在鼓里。”俞侍郎看了云中一眼道。
“那日席上,你也知道?”裴据看向云中道。
“我……”
“裴公子此话何意?殿下那日在驿馆养病,并未去九仙阁,对此事却是一无所知。”顾青亭见云中迟疑不语,忙笑着解围道。
“清风明月以待君,裴公子着实艳福不浅,真是令俞某艳羡。殿下对公子倾慕之心,不在明月姑娘之下。那日殿下示警之后焦急万分,后来曾和俞某言道,若不是明月姑娘珠玉在前,自会以身相代,必不使……”
“殿下不想换回你哥哥?”
眼见裴据冷漠神色有了裂痕,曹雪竹冷笑着打断了俞侍郎,这位俞大人巧舌如簧,年纪轻轻就执掌礼部,不知他温和笑面下到底有几分真心。钟云……云中……这小殿下倒是心思单纯,那日那句话,到底是他无心之语,还是别有深意?
“想,又不想。匈奴单于曾送来国书,言道只要奉上裴公子的人头,蒲奴王便将我哥哥送还。我想见我哥哥,但哥哥曾教导于我,滴水之恩涌泉以报,泉涌之恩倾命不悔,以怨报德不是君子所为,所以我……左右为难……”云中垂下头嗫嚅道。
“那日俞某见殿下为难,才和公公提前离席,否则以史大人的主意,只怕公子危矣,殿下与俞某今日亦危矣。”
俞侍郎真情实意叹了一声,那日史安国藏重甲于九仙阁,确实曾数度相逼,众人皆是亲眼所见不用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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