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灯眼神呆滞地看着身边掉落的铁链,仿佛没有听见他刚刚的话,温执酒也不在乎他的沉默,朝男孩伸出手,“出来吧。”
手指如同青葱,根根洁白如玉,看起来十分温暖,沈雾灯遏制住心中的冲动,把手移到腰后方,往身上脏灰色的衣衫上抹了又抹,眼神谨慎而认真。
温执酒不知主角在犹豫什么,小贩却把沈雾灯的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在一旁阴阳怪气道:“啧,还知道爱干净了,也不看看你抹的什么东西,只不过越抹越黑罢了。”
沈雾灯放在腰间的手指一僵,温执酒冷淡地剜了小贩一眼,从袖间取出一块淡青色手帕,不容抗拒地拉过主角的手,给他每根手指都细致擦干净。
看得一旁的婢女和小贩瞠目结舌。
最后还把主角脏兮兮的小脸擦了擦,“回了家,我再带你沐浴换身干净的衣裳,如何?”
沈雾灯迅速低下头,一时之间思绪纷乱,不明白这样的千金大小姐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一夜之间家门遭遇不幸,他虽然活下来了,却活得十分艰难,撑着他活下去的无非是为家人报仇,但他至今不知道仇人是谁。
饥困交迫之下放下自尊骄傲,去当乞丐,为了一枚铜板会和人争抢打架,身上全是伤,没有银钱买药,只能活活受着。
他被所有的乞丐集体排外,哪怕是破烂的庙宇,他也待不了。
后来快饿死的时候,他被人贩子拐走了,几番倒卖后,变成了铁笼里供人戏耍的奴隶,连续十几日受到的苦楚够他认清现实,明白身份。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金尊玉贵的少爷,而是低贱的奴隶,谁都能往他身上踩上一脚。对方对他好,难道就因为他这张脏的看不出五官的脸?
温执酒不知主角这么小,短短时间之内已经想这么多了,他见着男孩衣衫单薄,寒风冷峭,略微一想便把身上的大氅解下,披在了他的身上。
“小姐!”婢女喊道,迎着温执酒平静的眼神,呐呐道:“您的身体不好,这天这么冷,若是受了风寒,奴婢怎么跟老爷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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