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不是京城现今流行的美人尖,脸是长团形的,下巴稍稍有些短,眼睛毛茸茸的。
这种长相其实很占便宜,一笑便显得年龄更小了些。
但她给人的印象始终都是稳重老成,因为谭五月很少有舒心大笑的时候。
这女子像崇山峻岭里的一池深潭水,是可以包容万象的,所以才纵得他上天入地。一个筋斗云翻出去满世界撒欢,没想到一转身……从前的家就回不去了。
没有谭五月的宅子,不管再富丽堂皇,好像都不能称之为家。
周秉像个真正的小年青儿一样咽了口唾沫,不敢仔细看谭五月的脸。
眼睛在室内游移着,余光却止不住地往女人身上扫。白色的素面寝衣在烛灯下有些透,隐隐露着锁骨上的一点粉。
人只要没走就好。
周秉别别扭扭地站直了,掩住眼里几乎要宣泄的湿气,尽量语气自然。
“你azj还是睡床吧,床上松软些。”好像表决心一样又描补了一句,“我睡在书房,那边靠近水池,潮气重,你azj睡了不好……”
谭五月一愣,没有答话。
周秉只当没看见她的迟疑,摸着桌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尽管急于让人明白自己的心思,但更怕一腔子没处散的热情把人吓走。
这女子与生俱来的固执他早就见识过,眼下只能徐徐图之。
“我不知你听说了些什么,可别人的话也做不得十azj分准。我们两家有交情,即便不看在我的份儿上,也还请你三azj在做任何决定之前,万万不要伤了祖母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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