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懿若无其事地收回看戏的目光,把注意力放在菜单上,钜细弥遗地提出了一长串的需求。
海鲜盘绝对、绝对不要出现牡蛎;肉酱义大利面不要放荷兰芹;披萨腊肠少一点,多加一些橄榄片
还没说完,英文别脚的柜台经理已经眼神呆滞,不耐烦的用法文冒出一连串抱怨。
巴黎的餐酒馆确实可以根据顾客的口味喜好制作餐点,更何况自家老板罗兰就坐在吧台边,但前提是他要能听得懂这些复杂的英文啊!
无奈的是容懿也听不懂他喃喃抱怨的法文。
即使如此,容懿仍不屈不挠的用英文夹杂着憋脚的法文、还有肢体语言来表达,态度非常执着。
没办法,她对食物有莫名的坚持。
气氛已经降到冰点,两人大眼瞪小眼,等着对方先让步,容懿满脑子都是无声的咒骂,脸上仍十分镇定,眯眼思考如何解开眼前的僵局。
“奇怪的女孩,还真固执,andre你说是吗?”那个名叫罗兰的法国男人饶有兴致地笑道,悠哉悠哉的边喝酒边看热闹,毫无自己身为老板应该出来主持公道的自觉。
毕竟开门做生意,怪人怪事天天有。要说起蛮不讲理的客人,他旁边不就正好坐着一个吗?
那个罗兰叫他andre的东方男人突然抬头瞥了容懿一眼。
她听见了罗兰的评语,正转头瞪人,却无意间对上andre的眼神,沈敛的眸光带着无法忽视的威慑,她呼吸一窒,差点被他眼中的冷漠给冻伤。
不过容懿一向不是省油的灯,理直气壮的瞪了回去,看什么看?她就贪吃又挑食怎么了?犯法啊?
andre幽黑如深潭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抹兴味,这小姑娘胆子不小,竟然敢用这种挑衅的眼神看他?
“妳点这么多菜做什么?当摆设?”他慢条斯理的用中文说道。
低沉的嗓音像是大提琴华丽的独奏,磁性悦耳,还带了点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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