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孔逆着光，她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轮廓，眼皮就沉重得再也没有力气打开。
“不要走”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无助的恳求。
听见小姑娘昏迷过去前的呓语，正要掰开她手指的季蔚然突然一顿，做了前所未有的举动。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应允，“好，我不会放手。”
揪住自己衣袖的小手慢慢松开了，季蔚然心里一沉，厉声喝道，“动作快！”
与生具来的领袖威严让人自然而然地服从，整组人迅速登上直升机，准备进行初步急救。
季蔚然将小姑娘放上担架，单膝跪在地上，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湿润腻滑的鲜血，似乎也浸透了他麻木的心。
他挂上耳机，示意飞行员准备起飞。
机舱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吼，“季蔚然，什么情况？”
冷酷暴戾的声音，隐含铺天盖地的怒气，正是今晚被紧急叫来支援救人的唐君卫。
他身后跟了几个全身黑衣的特勤干员，气势汹汹，武器已经上膛，全副武装随时准备火力支援。
不过此刻那画面却有点滑稽。
季蔚然冷眼一扫，毫不掩饰鄙夷的神情。就这么点能耐还敢自称菁英部队？
“准备起飞。”他冷静地对着耳机下令，飞行员有不紊地重复，“收到！准备起飞。”
唐君卫已经很久没有想翻白眼的冲动了，他大爷的！那是他的直升机、他的组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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