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护理师把她入院时的随身物品送来,据说她进手术时,手心就紧握着这个袖扣不放。
容懿记得很清楚,也很确定这是那个人留下的,至于那个人的身份,所有人都三缄其口,一问三不知。
他为什么消失了?
她昏迷的时候,明明有个人一直在耳边低声安慰她,让她别怕,难道那只是梦吗?
一切只是经历过最深沉恐怖的恶梦之后,大脑主动给予的补偿与安慰?
那个低沉好听的声音,真的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她的恶梦,一直持续了两年,始终未曾真正醒来。
两年后的上海。
容懿一觉醒来,已经是接近黄昏。
白皙清丽的脸上布满惊惧的泪痕,蜷缩在大床一角,像只负伤的小动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不管她多坚强、多勇敢,恶梦总是如此残酷,在猝不及防的时刻,让她苦苦掩盖的伤痛无所遁形。
容懿习惯性的握住脖子上的坠炼,依旧是那枚蓝宝石袖扣,在傍晚的微光中,静静地陪她数着呼吸,从无力的梦魇深渊里挣脱出来。
两年了,她仍然没有找到关于aj的任何消息,那些记忆深处最痛的伤口,原封不动的留在心上淌血。
时间没有疗愈任何伤痕,只是制造了很多障眼法,让人暂时忽略被现实封锁起来的心伤。就像蛰伏在暗夜里的野兽,等着在她最脆弱的时刻,冲出来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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