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岸看着徐阿婆的身影,脑海中也想起了山精常乐被悬挂在承天台上的那一日,那也许就是自己的下场,不过不要紧,怎么样还不是要活着过完这一生呢,没什么好怕的。
赤岸心里想着,却还是禁不住背脊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一股子邪风儿悄悄的吹开了赤岸的窗户。
“今儿个怎么这么大的风,连窗户都吹开了。”徐阿婆又急急忙忙的去关窗。
赤岸本也没有理会,可低垂着眼眸却突然发现这书本上落着一只萤火虫。萤火虫在春日里是常见的,只不过饶是赤水国这般布满奇珍异兽的国度,也难得见到一只翡色的萤火虫呀,赤岸心里盘算着,知道是有故人来了。
“阿婆我出门去一下,稍后就回,夜深了你先自个儿睡下吧,不必等我。”赤岸合上书本便推门而出了。
“哎,小姐,小姐···夜里凉,你加件儿衣裳吧。”徐阿婆还没等拿起那披肩,赤岸就一席紫衣跑出了门外。
“你要带我去哪儿?”赤岸跟随着那翡色的小萤火虫绕过了层层的木质寝殿,终于在一处鲜为人知的池塘边,看见了那个十分熟悉的背影。
“我一猜以你的脾气就不会逃跑的。”齐珩斜倚在一处巨石旁,一头黑色的秀发就这样散落在腰间,很少见的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衫,手握鱼竿悠闲的垂钓,池塘里几只肥硕的红鲤鱼在月光的映照下自由自在的戏水,朝着那鱼饵跃跃欲试,却又都不敢靠近,畏畏缩缩的样子倒是有几分逗人。
“与其东躲西藏,不如就坦然的面对。你呢,伤势可好全了?”赤岸上前一步坐在齐珩身边,看着他悠闲的钓着鱼。
“我是谁?我可是有着洛傅血脉的妖诶,怎么会好不全。但是齐辛,他现在才将将好些了,真是半条命都没了。话说回来,三个月不见,你的伤可好全了。”齐珩看着还带着面具的赤岸,眉毛一挑,那一日虽然催动妖力将初见草尽数注入到赤岸的体内,却不知道毒是否全然解开了。
“好全了。”赤岸摘下面具,齐珩恐怕是这世间唯一她还愿意展现真实容颜的人了,毕竟赤岸现如今这条命还健在也要多谢齐珩。
“九凤部落可有人为难你。”齐珩看着摘掉面具的赤岸,倾国倾城大抵就是如此。
“没有,父亲封了我的寝殿,没人来找我,我也出不去。”赤岸看着水面有些出神。
“看来传言非虚,凤阳首领到底是自己扛下了所有。你个死丫头,真是吓死人了,什么滔天的祸事都敢闯,大仇得报,这回心里舒坦了吧。”齐珩说着用手用力的揉了揉赤岸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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