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珩娶你哪位姐姐?”赤岸晃着白皙的手腕摇晃着酒杯,虽不是琼浆玉露,倒也微微发甜,坚持着抬眼看着有些重影的凤墨,已经有些答非所问了。
“当然是你啊,赤岸姐。齐珩哥心里有你,若不是为了救你,他不会拼了命的去替你拿到那株初见草,你不知道当时的状况多凶险,你知道那烈莹鸟吗?好家伙,我也是生平头一次见啊,比我还大,咱俩这体型都驮着也能直冲云霄,这么大个儿的猛禽,在那隐月山的山顶上纷纷坠落,可吓人了,那天乌云密布,风雪大作,根本都瞧不见里面的战况,等他拿着初见草从那山顶上出来的时候,左手拿着初见草,右肩膀上看着齐辛,我以为齐辛哥死了呢?都快不成人形了,吓了我一大跳。我再仔细那么一看,齐珩哥也浑身是伤,眼睛都冒绿光了,你说吓不吓人。”凤墨说着,又吃了一口清蒸桂鱼。
“是啊,这么吓人呢?那你怎么不说让我嫁给齐辛啊,他不是差点都死了嘛。啊?”赤岸强打着精神,已然六神无主了。
“齐辛哥,样样皆是好的了,样貌学识、身份地位都不差,对你也是极好的。这些都没的说。但只一样,我远远瞧着齐辛哥身上也是万重枷锁,父亲母亲,部落荣光都压的他喘不过气来,那一日在司音殿,我眼睁睁的看着齐辛哥一直看着你,却终是齐珩哥实打实的替你出头,替你上前解围的。”凤墨这小孩子,不显山不露水的,一天到晚却是很能观察。
“你呀你!”赤岸伸出手指了指凤墨,又摇了摇头。
“所以我觉得,要论豁得出去性命,二人都是豁得出去的,但要说豁得出颜面,甚至说是一切的,只能是齐珩哥。我和赤岸姐是从小长在一起的,那些夫人们,还有凤禾姐是如何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折磨你的,我是知道一些的。再不济我娘亲还陪了我那么多年,你是从小就在凤禾的身边被折磨着长大的。你已经受了这么多苦了,应当找一个能替你承担一些的。齐辛哥,怕是也很难替你承担些什么,反倒是你要跟她在一起,还有些的挫折要面对。”凤墨抿了抿嘴,一把握住了赤岸的手指,无比的郑重其事,好似在这一瞬间就醒酒了一般,也有可能是本就没醉过。
“小孩子家家的不学好,不光眼睛毒,嘴巴也这么毒,你上了战场可与那些半兽人唇枪舌战一番,也能拼出个所以然来。”赤岸抽出手指,又仰头喝了一大杯。
“姐姐,此去山高路远,我一定会和齐珩哥相互扶持,定全力以赴让齐珩哥活着回来迎娶姐姐你。你也要小心一点儿。一定要珍重啊。”凤墨看着眼前已经伏案昏睡的赤岸。
“嗯,扶持,好好扶持。”赤岸此刻已然脸颊绯红,昏昏欲睡拜见周公去了。
“墨公子,眼看着天儿都要亮了,回去休息吧。”徐阿婆看着赤岸醉了,急忙将她扶进了殿内。
凤墨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天空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又看着那内殿的门缓缓合上,朝着关闭的殿门,躬身又行一礼,拜谢多年来豫星夫人和凤赤岸的帮衬照拂。
‘前路艰辛,我们也都还年幼懵懂,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万望赤岸姐姐你能小心应对,纵有千般险阻,也终能有再见之时。’
寝殿之内的赤岸,已然陷入了睡梦之中,只有腰间的玉佩隐隐透露着翡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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